“老田?有事嗎?信號不是很好?!敝熘魅文沁叺穆曇?。
田主任終于鼓起勇氣開口:“我看到新聞了,我想?yún)⒓酉轮芤坏呐月?,你和汪戈官司的二審開庭?!?
對方沉默了。
“我還想問一句話,在石坡---”田主任想問問獻血的事情,他一定要問問,他把朱主任已經(jīng)當做肝膽相照的關系。
“老田,你不要說了---有些東西,我一定要拿回來的,三年、五年、十年,一輩子,不惜一切代價,我一定要拿回來,不是我有多么執(zhí)著,而是它本來就屬于我?!?
對方打斷了田園的話,堅如磐石的語氣,說完沉默了片刻:“謝謝你的關心,謝謝大家的關心,事情過去這么久,真的不想打擾大家,所以一直沒有說,我這次回來就是為了參加開庭,我很好,放心吧?!?
“下周一,我一定會去,支持你?!?
“謝謝!”
掛斷電話,雖然還是沒有答案,但是答案已經(jīng)十分明白。
“在石坡,獻血的人,應該就是朱主任,他知道我在石坡人民醫(yī)院,怕我去找他,提前離開了?!碧镏魅巫谏嘲l(fā)上,吐一口氣。
“他其實一點也沒變,還是那樣的執(zhí)著,你知道嗎,他也是華西畢業(yè)的,比我高一屆,去日本進修,我們住一個宿舍,去美國進修,我們也在一個宿舍,雖然我是骨科,他是普外科,但是我們關系很好,我對他很熟悉,他對醫(yī)學充滿熱情,他每天比任何人起得早,怕打擾大家,他在樓下路邊的樹下看書,每次我們起床,他已經(jīng)幫我們準備了早餐。他跟我一樣,也是農村考出來的,家里也很窮,上大學靠貸款完成的,沒人比我更了解他,每一步走的多么艱難?!?
田主任一時激動,留學時的回憶一幕幕出現(xiàn)在自己的腦海,一直往下說。
“我陪你一起去,支持朱主任?!睏钇揭膊恢涝趺凑f。
“所以上次,我請你一定要幫助他?!?
田主任仿佛在自自語,陷入了自己的回憶。
楊平安靜地做傾聽者,一向穩(wěn)重的田主任,從來沒有這樣情不自禁,似乎一定要把心中的話說出來,才算舒服。
“哦,我叫你來,就是告訴你這個事,沒有其他事,你去忙吧?!碧镏魅问掌鹚季w。
楊平也已經(jīng)下班,沒什么事:“下周一,記得叫上我,我跟你一起去?!?
“嗯!”
田主任起身幫楊平開門,摸了幾次,才摸到門鎖的把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