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公司正在被強生蹂躪,你不知道嗎?我們隨時可以致它于死地,它盜用我們的專利,只要我們愿意,可以讓它永遠不能翻身?!泵貢媛断采?,給西羅提供最新情報。
“弱小和無知不是生存的障礙,傲慢才是!我重申這句,我建議你們看這本書,我看了三遍,一個中國人寫的,《三體》,你們知道降維打擊是什么意思嗎?不久的將來,你們會理解,哦,不是理解,而是體驗?!蔽髁_摸出一本書。
這家伙開會看小說,錢德勒更加生氣。
“恐慌的制造者,如果可以,我希望禁止你發(fā),但是我沒有這個權力,你的話將被記錄,你擁有一票反對,但改變不了什么,我們不會把這么大的資金投在莫名其妙的技術上,外固定架治療脊柱側彎,你知道實現(xiàn)起來有多難嗎?”錢德勒保持風度。
“我知道,我們不行,不表示別人不行,你這是思維定勢!”西羅說完開始看書。
“這是一個圈套,他們想借此合作,獲得我們的關鍵技術和工藝,我們不能掉入中國人的陷阱。”
“目前我們需要投資合作的項目,應該是日本東京大學附屬醫(yī)院三井輔佑博士的項目?!?
“這東西看著就頭痛,說實話,我棄權,因為我沒看懂。”
“好了,大家投票!”
“一票贊同,一票棄權,其余反對,大家如果沒有異議,請核對各自的發(fā)記錄,然后在上面簽字,會議記錄將附在報告后面,我們的結論將上報美國總部,成為總部決策的依據。”
錢德勒先生結束會議,不忘狠狠地瞪一眼正安靜看書的西羅。
---
黃佳才買了機票到四川成都,然后租車趕往甘鳳儀的老家,不知道怎么的,除了自己的妹妹,他從來沒有這樣擔心過一個人。
甘鳳儀肯定出事了,這個女強人在自己辦公室當場流淚,還不是什么小事,究竟什么事,打電話不接,發(fā)信息不回。
一向理性冷靜的黃佳才,覺得自己這樣趕來甘鳳儀老家,非常冒失,甚至會被笑話,但是此時他抑制不住,現(xiàn)在感覺控制了黃佳才的大腦。
從成都租車來到浦江縣,再又下到鄉(xiāng)鎮(zhèn),直奔甘鳳儀老家的村里。
這是一個小村子,黃佳才依據自己打探到的地址,一刻也不敢停歇,催司機快點,到了村口,正好有一戶人家,一個五十多歲的婦女人在門口壓水洗菜。
黃佳才讓司機停車,自稱是甘鳳儀的同事,上前打聽,老婦人很警惕,不過一聽打聽甘鳳儀的,立刻露出笑臉,邀請黃佳才進屋坐,還端茶水給黃佳才喝。
婦人顯然對甘鳳儀一家很是尊重,聽說找甘鳳儀的,熱情又客氣:“你是甘家女娃小鳳的同事呀?”
“嗯,我們是同事,我出差路過成都,公司讓我送點東西給她,電話打不通,所以直接送來了,阿姨,你看這是我的身份證?!秉S佳才怕人家誤會。
婦人看了一眼,沒細看:“看你這斯斯文文,一表人才樣子,也不像騙子,哎,前幾天甘大娘生病住院了,聽說很嚴重,在縣里醫(yī)院住著呢,小鳳聽到消息,趕回來了,真是孝順,多好的女娃?!?
“你看,看到那個學校沒?就是小鳳給錢建的,村里好幾個大學生,讀書都是小鳳給的錢,每年回來,村里家家戶戶她都要上門送禮,還會給老人紅包,這孩子心眼好,不忘本?!?
“這女娃爸爸去世早,二十多年前,村里發(fā)洪水,他爸爸是村支書,為了救人,被水沖走了,哎,這村子大半人是甘書記救的,自己累壞了,沒力氣,被水沖走了,他們姐弟倆,都是甘大娘一手帶大的,這女娃從小就懂事?!?
婦人聊著聊著竟然眼睛濕了。
“你瞧,我跟你說這些干嗎?”
“實不相瞞,阿姨,我就是甘總公司派來看甘大娘的,就是一直聯(lián)系不上甘總,正著急呢?!秉S佳才順著話說。
“哦,正好,你跟我去,我正準備收拾收拾家里,去縣里照顧甘大娘呢?!?
婦人忙打電話,好像叫什么車子。
“阿姨,你就別叫車子了,我租了車子來,一起去?”
“行,等我,我收拾東西?!?
一聽這話,黃佳才又莫名地揪心,果然出事了,這個女人。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