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t;李媛媛臉色由白轉(zhuǎn)了紅,由紅轉(zhuǎn)了青,她終于聽明白了,兩位領導的意思都是讓她道歉,息事寧人!
雖然不情愿,覺得憋屈,但她也知道,如果此時在硬撐下去,得罪了領導,以后在醫(yī)院的日子絕不會好過。
之前就有個同事,因為一件事情得罪了某位領導,后來被處處刁難,最終不得不調(diào)去了又臟又累的崗位,前途盡毀。
她權(quán)衡利弊以后,只得低下頭,不情不愿地含糊說,“我錯了,是我誤會了?!?
“哼!領導來了,知道錯了,剛才污蔑人的勁兒呢?”對床大嬸忍不住啐了一口,“這個李護士,心思不正,見人下菜碟。”
蘇婉差點被大嬸這直白的吐槽逗笑,連忙抿住嘴,大嬸也太逗了,和講相聲一樣。
但是話糙理不糙!
她其實看得分明,李護士這道歉哪有半分真心?不過是迫于領導壓力,不得不低頭的權(quán)宜之計,語氣里聽不出絲毫悔過,只有不甘和敷衍。
要不是兩位領導在場施壓,她恐怕還會覺得自己挺有理呢。
王副院長聽到這話,卻是心里暗暗松了口氣,連忙臉上堆滿笑容,對趙衛(wèi)東說:“趙主任,您看,李護士已經(jīng)認識到錯誤了,年輕人難免有行不當?shù)臅r候,我們一定批評教育,下不為例!”
他試圖盡快就此了結(jié)這件事,不要鬧到大領導那去。
“領導!”
眾人循聲望去,蘇婉不知何時放下飯盒,抬起了頭。
蘇強見狀,上前一步,穩(wěn)穩(wěn)地站在妹妹身側(cè),無形中給予支持。
蘇婉生氣道:“兩位領導,李護士這聲對不起,恐怕并非出于真正認識到錯誤呢,不過是看你們臉色才不得不低頭敷衍一句罷了,我聽著,可一點誠意都沒有呢。”
蘇婉從哥哥緊繃的神情,和那位趙主任嚴肅的表情,以及周圍人群議論紛紛的態(tài)度中,清楚地意識到,李護士剛才那番污蔑,已然對顧硯辭的軍人聲譽,造成了實實在在的惡劣影響。
而這一切歸根結(jié)底,都是因為照看她才會發(fā)生。
她怎么能讓他因為自己,蒙受這樣的不白之冤?
蘇婉想到上學時候,犯了錯的人經(jīng)常被要求寫檢討,“領導,這件事,恐怕不是一句輕飄飄的誤會就能過去的吧,李護士必須誠懇的道歉,光嘴上說不行,必須白紙黑字寫下來,要寫深刻的檢討!”
王副院長臉上的笑容僵了僵,他沒想到這個漂亮的小姑娘說話這么犀利,一點面子都不給,他還想解釋:“這個,李護士她確實有錯,我們一定嚴加管教,檢討也一定讓她寫!”
而顧硯辭從蘇婉開口維護他的那一刻起,看似平靜無波的外表下,內(nèi)心又是漣漪暗涌。
他垂在身側(cè)的手指微微收攏,目光落在粉嫩的嘴唇,恰有一根烏黑的發(fā)絲,不知何時從她耳后滑落到唇瓣上,隨著她說話的動作輕輕顫動。
眼眸深處染上旁人無法察覺的炙熱。
他不能讓他的寶貝生氣,尤其是因為這樣的小事。
顧硯辭淡淡地看了王副院長和孫主任一眼,對身邊趙衛(wèi)東平靜地開口,“看來你們平時對基層人員的政治考核抓得還不夠嚴格啊,流于形式?!?
“是非不分,隨意污蔑,事后一句輕飄飄的誤會和口頭教育,恐怕以后難以杜絕此類問題。”
趙衛(wèi)東心領神會,知道顧硯辭這是動了真怒,這個事情絕不能輕拿輕放。
“營長批評得對!這件事性質(zhì)惡劣,不僅損害了個人名譽,更是影響軍民團結(jié)和地方風氣!我明天就會將此事詳細向市里有關領導和部門會報,派人下來進行深入,徹底的專項調(diào)查,組織上覺不能姑息這種思想覺悟不過關的人員,必須嚴肅處理,義正視聽。”
王副院長一聽向市里匯報,專項調(diào)查,臉嚇得全白了,額頭的汗也冒得更兇了,順著臉頰滑落。
他剛才在辦公室聽到趙衛(wèi)東的話,心里就隱隱覺得不安,此刻更是悔得腸子都青了,為什么是在他值班的時候遇到這樣的事情?。?
王副院長之前去市里開會時見過趙衛(wèi)東,知道這位不僅是市委辦公廳的實權(quán)主任,更是現(xiàn)任市長的親外甥!
而這位長得俊朗的軍人,一句話,就讓趙主任都如此恭敬對待,來歷可想而知!
自己剛才還試圖敷衍了事,簡直是愚蠢至極!
王副院長再也不敢有絲毫怠慢,態(tài)度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彎,“顧營長,趙主任,是我們工作失誤!認識不到位!處理不堅決!請您二位放心,我們絕不護短,立刻就對李護士進行停職處理,還要全院通報。絕對不姑息?!?
王副院長擦了擦汗,他此刻只求能撇清關系,若是真等市里調(diào)查組下來,他這個副院長也難辭其咎!
李媛媛面如死灰,她直到此刻才徹底明白,自己惹了不能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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