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強沉默地嘆了口氣,語氣帶著懇求,對李秀蘭說,“媽,這件事跟婉婉沒有關(guān)系,您別這么說她。”
“我送婉婉去完職工醫(yī)院后,立刻就去找,一定把小妹找回來,您別太擔(dān)心!”
他緩了緩又繼續(xù)懇求道,“您能不能去醫(yī)院陪著婉婉,她一個人輸液,也讓人不放心?!?
蘇強話音剛落,李秀蘭的臉上就寫滿了不情愿和排斥。
現(xiàn)在讓她和蘇婉待在一起?還是在醫(yī)院那種地方?
她心里不愿意!
李秀蘭現(xiàn)在看著大女兒就覺得心里堵得慌,渾身上下都不自在,哪還有心思去陪她?
蘇婉一聽,心里也立刻涌起強烈的抵觸,要她和李秀蘭單獨相處?不僅受她的冷眼?還要聽她沒完沒了的埋怨?
她心里也不愿意!
她寧可一個人在醫(yī)院里發(fā)呆!
“哥,我自己能行,不用人陪?!碧K婉語氣堅決。
“大強,媽今天也再打聽打聽你小妹。醫(yī)院有護(hù)士,她自己說能行就行?!崩钚闾m說完就準(zhǔn)備起身拿包出門。
“哥,我自己真可以?!碧K婉保證道。
蘇強看著母親避之不及的態(tài)度,又看看妹妹倔強疏離的神情,心里卻一陣難過。
母親和妹妹的關(guān)系,何時變得如此生疏對立?
蘇強想不明白,只能望著母親走出家門的背影,沉重地嘆了口氣,“快吃飯吧,等會涼了?!?
“嗯,我這就去吃!”蘇婉乖巧的答應(yīng)下來后,就催促哥哥趕緊回房間去休息,“哥,你也快去歇會吧,你現(xiàn)在特別憔悴,都變丑了!”
“哥沒事?!碧K強揉了揉刺痛的眉心,試圖驅(qū)散那股眩暈感,強打的精神也快到了極限。
“哥,我自己能吃,你快去睡會兒,哪怕瞇半個小時呢?我收拾好就叫你。”
蘇強知道自己也確實撐不住了,便也沒在堅持。
“那哥去躺會兒,等你吃完了收拾好,一定來叫哥,聽見沒?”
“聽見啦!聽見啦!快去吧!”蘇婉連連保證,推著哥哥往他的房間走。
蘇強幾乎是挨著枕頭就陷入了昏睡,臨閉上眼前,還不放心地又嘟囔了一句:“記得叫哥”
“嗯嗯?!?
蘇婉站在門口,替他掩上門,聽著里面?zhèn)鱽沓林鼐鶆虻暮粑暎睦锼崴彳涇?,哥哥這么累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照顧她!
她躡手躡腳地回到桌邊,安靜地吃完已經(jīng)溫涼的早飯,把碗筷洗凈收好。
隨后又給自己打了熱水,洗了洗臉,又用毛巾擦了擦脖子和后背。
高燒后身上黏膩膩的,很不舒服,特別想洗個澡。
可家里連個衛(wèi)生間都沒有,想洗澡簡直是奢望,上廁所都得去巷子盡頭那氣味熏人的公共衛(wèi)生間,環(huán)境惡劣。
蘇婉穿越過來以后是能不上就不上,就算要去,也是用圍巾緊緊捂住口鼻,用最快的速度解決,她甚至連水都不喝了,舔了舔嘴唇,好像都起皮了!
等一切收拾妥當(dāng),差不多已經(jīng)是一個小時以后了,蘇婉再次悄悄走到哥哥的房門外,側(cè)耳傾聽。
哥哥睡得正熟,還打起了鼾聲!
她實在不忍心叫醒哥哥,想著去職工醫(yī)院的路自己也認(rèn)識。
她感覺自己精神好了很多,頭也不那么暈了,而且看病也不是什么復(fù)雜的事,說不定看完醫(yī)生后,還不需要在輸液了呢。
便決定讓哥哥在家多睡會,她早去早回,也省得他再奔波。
打定主意,蘇婉小心翼翼地推開哥哥的房門,看到哥哥的大衣搭在椅背上。
她記得哥哥把昨天看病的東西放在大衣口袋里,便屏住呼吸,輕手輕腳地進(jìn)去拿了東西,又像來時一樣,輕手輕腳地退出來,帶了上門。
回到自己房間帶好帽子圍巾,才走出家門。
到公交站時,站臺上已經(jīng)零零散散站了八九個人。人人都縮著脖子,朝著公交車來的方向張望。
約莫十來分鐘,一輛老舊的公交車緩緩地駛來,車廂里擠滿了人。
車剛停穩(wěn)開門,人群就像聽到了沖鋒號一樣,往前擠去!
“往里走走啊!”
“后面的別擠!我的孩子!”
“別擠了!真沒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