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錦燦的眼里,不自覺地流露出了一抹淡淡地自責(zé)神色。
瞧著陶桃的時候,他想說一些貼心或是安慰的話,可是話到了嘴邊,卻又咽了下去。
似乎,以他現(xiàn)在的身份,一點也不適合說那樣的話,也只能欲又止了。
洛錦燦終究沒有說什么,還改了口:“叔叔還有事情,就先走了,等下次,再來看你媽媽。”
陶桃畢竟還是孩子,看不出洛錦燦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在他說要走了的時候,她將他送到門口,禮貌道別:“謝謝叔叔,叔叔再見?!?
“再見?!甭邋\燦回頭,沖她揮揮手,然后,轉(zhuǎn)身離開。
沒有人知道,他的心里其實是有很多的不舍,可是因為現(xiàn)在的情況還沒有完全了解清楚,他也不便說些什么、做些什么了。
他不奢望,以后孩子能理解他、原諒他,只希望,她以后能不恨他,他就很滿足了。
目送著洛錦燦離開以后,陶桃回到了病房里。
瞧著媽媽的手臂放在被子外面,貼心地替媽媽蓋了蓋被子。
可能是因為動作幅度有些大,陶玖醒了。
因為看不到,下意識地問了一句:“陶桃?”
陶桃點了點頭,回道:“是,媽媽,我在,叫我有什么事情么?”
自從陶玖失去了視力以后,心里的不安全感越來越濃。
聽說女兒還在身邊,這才稍微放松了些,回了一句:“沒事,媽媽渴了,幫媽媽倒一杯水,好么?”
“好的,媽媽?!碧仗衣犜挼貛蛬寢尩沽艘槐?,又小心地將杯子遞給媽媽,叮囑道,“媽媽,吸管在這。”
陶玖拿著杯子,捏著習(xí)慣,差不多喝了兩口水,便推開了:“好了?!?
之后,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問著:“陶桃,剛才是不是有人來過了?媽媽好像聽見你在跟誰說話。”
陶桃沒有隱瞞,只道:“上次來過的一個叔叔,今天來看你了,不過因為你睡著了,他坐了一會,就走了。”
“叔叔?”陶玖疑惑地問著,“哪個叔叔?”
陶桃想了想,才道:“就是上次說是你朋友的那個叔叔?!?
朋友?陶玖回憶了一下,才反應(yīng)過來,女兒說的叔叔,是洛錦燦。
可是,對于他的來意,她很納悶,忍不住問道:“他來做什么?”
陶桃也不知道這個叔叔來得目的是什么?但是瞧著樣子,似乎還是很關(guān)心媽媽的。
于是,便道:“媽媽,叔叔就是來看看,問問你現(xiàn)在的情況?!?
“你剛才應(yīng)該喊醒我的?!碧站吝@樣回著。
她都有些后悔了,自己剛才睡著了,不然的話,還可以再跟阿燦聊一聊。
說實話,她對這個自稱阿燦的男人,完全不了解,腦子里都沒有半點的印象,就好像從不認(rèn)識一般。
只覺得告訴她,這個男人,應(yīng)該不是什么普通的人物了。
不過,她也沒有太責(zé)怪女兒,柔和了語氣,補充了一句:“下次那個叔叔再來,你記得叫醒媽媽,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