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帶有并非征詢,而是告知意味的家庭聚餐結束,傅婉霜被迫加入到豪門聯(lián)姻的行列。
傅大小姐必然不肯輕易妥協(xié),這都是后話了。
飯后,風芷來到傅書房。
抬指剛要扣門,屋內傳來男人溫厚的嗓音,“阿芷嗎?進來?!?
風芷稍穩(wěn)心神,拉開門。
“我聽楚院長說你遞交了辭職報告?!?
傅將新沏好的茶遞到她跟前,“有這回事?”
手中茶杯質感柔膩,新茗清香裊裊,她心底忐忑,“是的。”
從前無論大小事,風芷都會跟他商量,如今她有自己的規(guī)劃和考慮,不再需要過問他了。
傅見她抿唇,她也只有緊張時會下意識做這個動作。
他勾唇,“我們阿芷長大了?!?
與在外雷厲風行的傅家家主形象截然相反,此刻的傅周身氣質溫潤而澤。
他耐心十足,“跟我說說你的想法?”
風芷仍是有些不敢和他長時間對視,視線堪堪落在男人肩后,書架的暗格上。
“我覺得自己在心宇很難再有長足的發(fā)展?!?
風芷在心宇寵物醫(yī)院待了一年不到,就從見習助理升到主治醫(yī)師,而大多數(shù)人沒有個兩三年很難積累夠臨床經驗坐診看病。
她并不認為自己天賦異稟,這一切無非因為她身后無形的大手。
傅笑道:“阿芷是在怪我?”
“怎么會?”風芷幾乎立刻回話,不由注視著眼前男人。
他對她而,有的豈止是教養(yǎng)之恩?
無論傅背后做了什么,她只明白一點,他是為她著想。
風芷直自己想去大型綜合寵療機構,業(yè)務量大設備先進,她能認識和接觸更多更復雜的病例,而非只在小醫(yī)院中接手驅蟲絕育之類的皮毛。
“我不希望你太辛苦。”
隔三差五加班是小,一不合通宵達旦的工作狀態(tài),并非傅所樂見的。
如果可以,他只愿她生活簡單,富足安樂。
見他折眉,風芷心中匆忙打起腹稿。
卻又聽他緩笑嘆道,“可誰讓我們阿芷是個不肯安于現(xiàn)狀的主?!?
風芷也笑。
笑中夾雜一絲莫可名狀的苦澀。
這樣的場景任如何看,都只存在于長輩晚輩之間。
界限分明。
“小叔,沒有什么其他事情的話我就先回去了,恩恩還在家等我?!?
那抹清瘦身影在門口消失。
男人依舊端坐,臉上喜怒卻不形于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