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哪有這么容易
非要折磨他?
風(fēng)芷心想,一個巴掌拍不響,他又何嘗不在折磨她?
這拉風(fēng)的跑車車門低矮,她幾乎是被他半攬半塞地推了進(jìn)去的。
安全帶利落往身前一扣,他那雙鋒銳懾人的長眸便牢牢鎖住她,聲線冷冽,“住哪兒?”
許是兩人離得太近,她刻意屏住了呼吸,與他僵持,待到實在忍不住了,才稍稍偏開頭,輕啟唇瓣淺淺換氣。
車廂空間有限,本就逼仄,她周身的酒氣很快漫至他鼻尖。
江云z額角的青筋驟然一跳,當(dāng)即抽身退開,反手替她合了車門。
風(fēng)芷很快便生出身體脫離慣性的恍惚感。
車子裹挾著一股暴戾的勢頭往前疾沖,劃破濃稠夜色,方向明確。
她胃里翻滾著不適,卻咬著唇不說,雙臂環(huán)胸,蜷縮著貼在座椅靠背上,仿佛這樣能與車身融為一體,以此減輕一絲眩暈。
不知那人后來是否算消了些氣,車速降下來,眩暈感褪去,她的思緒也終于理出些許清明。
車剛停穩(wěn),江云z掃了眼副駕駛的后腦勺,動作嫻熟利落地下車。
風(fēng)芷聽見身前的車門往上一掀,她也掀了眸。
還當(dāng)他要帶自己去酒店,可瞧周圍景致,分明就是她住的公寓附近。
江云z弓身進(jìn)來替她松了安全帶,手臂一伸便從膝彎下穿過。
風(fēng)芷突然伸手,緊緊攬在他脖頸間,眼簾微垂,視線刻意錯開,靜待他動作。
扣在纖腰上的五指微微收緊,他沉聲,“低頭?!?
她依垂落腦袋,被他打橫輕盈抱起,移步出了車。
冷氣開得低,吹了一路,她身上不再粘膩難受。
方才還不是那么肯定,直到進(jìn)了梯戶門前,他將她放下,見她不動,拉著她準(zhǔn)確無誤的手指去開門的瞬間。
風(fēng)芷那些零散的記憶才總算拼湊完整。
那晚的情況,他也是這樣將她牢牢控在懷中,怒意摻著無奈,抓起她手指一根根去嘗試開門。
不過那夜她酩汀大醉,很不舒服,指紋還沒試出來,似乎就吐了他一身。
醒來時自己身上倒是清爽干凈,不知道江云z當(dāng)時有沒有氣得臉發(fā)青發(fā)黑。
這么一想,好像還挺解氣的。
門開了,沒人動。
她單臂摟得他很緊,半點(diǎn)不肯松,他拿她沒辦法,干脆俯身將人扛上肩,大步邁進(jìn)屋。
失重間,雙雙陷落在綿軟的床榻中央。
不知是哪位先卸了矜持偽裝。
另位也徹底放任了本心,任其予取予求。
輾轉(zhuǎn)廝磨,從床尾纏到床頭,主導(dǎo)上風(fēng)的人都幾番輪換。
末了,江云z將她死死抵在枕面,單手掐起她兩頰,下頜微收,唇瓣從那片吻得靡艷泛紅的柔軟上堪堪撤離。
欲眸鳳眼中,勉強(qiáng)尋回幾分克制,喉間松動,卻將環(huán)在自己頸后的雙手摘了下來,“你醉了。”
他抽身至半途,被身后人起身拉住了西裝衣角,“沒醉?!?
江云z垂首,對上那雙清明的水眸,眉峰微動,“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