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云在一旁直搖頭,低聲嘆道:“典韋,切記小心,宛城張繡槍法凌厲,不可輕敵。”
“誒嘿,子龍你放寬心吧!俺絕不會輸!力氣上雖不及大人,但對付別人綽綽有余,再說我武藝高強!”
他的確驍勇,雙戟揮舞之術(shù)不知師承何處,卻招式分明,氣勢逼人,頗有章法。
許楓冷哼一聲:“你也就步戰(zhàn)厲害些,上了馬,戰(zhàn)力直接減半?!?
“誒?!”典韋賠笑道:“可我有鐵馬鐙??!那些賊兵根本沒有,這一來不就補回來了?哎呀大人您放心,我頂多兩個月就回來,了卻這樁心愿,往后哪兒也不去,就守在您身邊!”
許楓眉梢一動,斜睨了他一眼道:“你這立旗桿的脾氣跟誰學(xué)的?”
“我這……”
曹操也忍俊不禁,隨即輕拍典韋肩頭,“那就這么說定了!咱們近日便要出發(fā)了。”
“誒好咧!”
典韋笑呵呵地應(yīng)著,正巧郭嘉從門外歸來。
曹操抬眼一瞧,頓覺面熟,仿佛見到了另一個逐風(fēng)。
“曹公安好?!?
曹操微怔,旋即回頭望向許楓,“此人是?”
許楓答道:“潁川郭奉孝?!?
“奉孝!哎呀??!久仰大名?。?!我曹操曾多次托荀修書相邀,卻始終無緣得見,如今竟已在逐風(fēng)門下為客?”
曹操本欲離去,卻又折返回來。
一步跨到許楓面前,語氣似責(zé)實親:“逐風(fēng),你這是鬧哪出?”
表面像是興師問罪,實則毫無怪罪之意。
他與許楓之間,早已情同手足,連老太爺都將對方視作自家子弟,曹操亦然。
親厚程度甚至超越了曹仁與夏侯負(fù)躋呀矸愕韌誆艿亂話憧創(chuàng)
許楓淡淡開口:“他是我親自延請的客卿,日后可掌教務(wù)、設(shè)官職,其余事務(wù)一概不涉。主公還是打消念頭吧。”
“啊我這……你這小子,真沒勁?!辈懿汆洁煲痪洹?
轉(zhuǎn)而看向郭嘉:“奉孝可愿隨我赴宛城?”
郭嘉微微一笑,聲音清淡:“身體抱恙,不便遠(yuǎn)行,多謝主公厚愛?!?
簡意賅。
許楓輕拍案幾:“主公,當(dāng)初可是您親口允諾由我自行招賢的?!?
曹操高聲回應(yīng):“我當(dāng)然記得!難不成我還覬覦你麾下的將領(lǐng)不成?我自有人馬!倒是你說好的宿衛(wèi)人選,何時給我尋來?”
“快了!”許楓也朗聲回道。
“臭小子?!?
曹操遂攜張遼出門而去,與典韋約好數(shù)日后會合,隨即投入軍中操練。交予他的乃是步戰(zhàn)精銳,而胡騎與豹騎則由張遼和夏侯淵分別統(tǒng)率。
另有一將朱靈,原屬袁紹部下,后歸順曹操,亦是一員驍將。
此二人將成為進攻宛城的主力,至于夏侯氬莧剩懿僭薟淮蛩閆粲謾
曹操走后,典韋送至門口,而后一路小跑返回。
許楓正收拾文書準(zhǔn)備前往內(nèi)院,他急忙搶上前去端著,“我來我來!”
“嘿嘿嘿,大人,莫怪罪啊。”
“哼哼?!痹S楓皮笑肉不笑地瞥他一眼。
心中卻是無奈苦笑。
你這愣頭青,宛城有什么好去的,非得動手動腳,人要是沒了才清凈。
“大人,我送您到內(nèi)院口,您慢走。”
趙云見狀,又是氣又是笑,搖頭跟在后頭。
直到抵達(dá)郭嘉所居別院,許楓才問他:“方才來得匆忙,可是有急事?”
“確有要事?!惫螠惤驼Z:“南方來了位將軍,長沙攸縣之人,中郎將黃忠,事態(tài)緊急,特來求見?!?
“我軍誤以為其為南境細(xì)作,已將其部屬扣押,是否需動用刑訊?”
“不必。我去親見?!?
許楓一聽,心知今晚與四位佳人共度的計劃怕是要落空了。
匆匆往后院交代一聲,隨即直奔軍營。
臨至營門,他回首瞪著典韋,沒好氣道:“給我原地站著!我現(xiàn)在就去換一個守門的!你先頂著,等我回來,你才算解脫!”
“別?。。?!”典韋頓時慌了神,“大人!”
望著許楓漸行漸遠(yuǎn)的背影,他高聲哀嚎:“典韋知錯了!??!大人!”
哎呀糟了……完了完了。
大人動怒了。
他心里發(fā)怵,但確實別無他念,只是渴望上陣一戰(zhàn),否則手癢難耐。
與趙云比試?起初尚能穩(wěn)占上風(fēng),第二年便已勢均力敵,如今兩人較量整日整夜,仍難分勝負(fù)。
若與大人動手更無樂趣,力氣壓根比不過……
“唉,等我打完這一仗回來,再也不提出征了,死心塌地追隨大人便是!”
掙扎之際,他又默默插了個旗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