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三曰求賢:重發(fā)求賢令,借大人州牧之威望,必能招攬?zhí)煜掠⒉艁砀??!?
“此中尤以求賢為上策。今士族群起辭官,人心浮動,正是廣納寒門俊秀之時,若行此舉,或可得眾望所歸之效?!?
許楓頷首贊許:“所極是。即刻擬令,越快越好,張貼布告,遍傳四方?!?
“遵命?!?
……
與此同時,南陽隆中一處草廬之內(nèi),一位年輕文士身披薄衫,端坐案前。身旁書童執(zhí)扇輕搖,此人名為諸葛逸,字乘風。
“此乃許楓大人所頒之文告?”
“正是,先生。今日進城,見諸儒生交口稱頌,故特抄錄一份歸來。”
諸葛逸頗為伶俐,是諸葛亮極為鐘愛的書童,因而得他賜名,地位自然也親近許多。
“哦,哈哈……”
這茅屋的主人,名為諸葛亮,乃徐州瑯琊人氏,早年隨叔父諸葛玄遷至廬江、豫章一帶,后因官職被奪,遂依附劉表。
今歲諸葛玄辭世,諸葛亮便結(jié)廬于隆中,隱居于此。
雖隱逸,然草廬院中香爐猶燃,用以凝神靜氣,而爐中所焚之香,價格不菲。
卻不知其財從何來。
“嗯,鞠躬盡瘁,死而后已,許楓大人,實乃當世罕見之奇才啊……”
諸葛亮讀罷《臨別表》,見其中將農(nóng)夫之苦楚與寒門士子之志向描繪得入木三分,竟也心潮澎湃,熱血難抑。
“逸兒,收拾行裝?!?
“收拾何物?先生?!?
諸葛逸恭敬一禮,茫然發(fā)問。
“隨我同赴徐州。我料曹公未必愿放許大人離去,或會命其鎮(zhèn)守徐州,借此疏遠曹氏宗親與許大人之間的關(guān)系。如此良機,我等正可前往拜會。此等賢者,不可不識?!?
臨別一表動天下,千載誰可共論才。
此乃諸葛亮心中所想。他熟讀圣賢典籍,通曉兵法韜略,亦研習農(nóng)政之書,胸中自有丘壑,原以為亂世難平,短期內(nèi)難以終結(jié)。
又因曹操攻取徐州時未行屠戮,故對其并無深惡痛絕之意,只覺其雖謀臣眾多、兵馬強盛,一時也難統(tǒng)江山。
然而今日得見許楓之文,此念頓消。
“能著此《臨別表》之人,才情心志,可謂曠古罕有。此人真大賢也,與我心境相契。”
小書童聽罷,暗自搖頭:唉,先生又開始自夸了。
贊許大人便罷了,何必總將自己牽扯進去。
諸葛亮斜目一瞥,“怎么?你懷疑我不配這么說?”
書童再度躬身,奶聲奶氣道:“先生年僅十六,哪及許大人的功業(yè)呢!”
諸葛亮輕敲其額,心頭忽地一顫:說來也是,為何我竟覺得心中空落……
罷了,非得親眼見一見這位許大人才安心。
只是不可過于張揚……須改名換姓,悄然探問。
他搔了搔鬢角,年少心熱尚未冷卻,而眼下所見唯一能寄托寒門崛起之望、重振大漢之光者,正是這位許大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