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袁氏祖宗十八代皆被痛罵于筆端!
“好!好??!好!逐風(fēng),此乃奇功一件!三百六十一卷檄文,若孤盡數(shù)傳布天下,袁本初必氣得七竅生煙,哈哈哈?。。 ?
曹操喜不自勝,行至許褚身前,忍不住拍其肩頭,笑聲連連,難以自抑。
“早年,我與袁紹結(jié)為友朋!彼時視他如兄!”
“當(dāng)初同盟起兵后,各據(jù)一方,以黃河為界:他在北取冀州,我在南據(jù)兗州。那時我對他是真心敬服,奉為長兄,甘愿聽命?!?
他緩緩背手,語氣悠遠,“后來,我平定兗州,奪取徐州;他則穩(wěn)固冀州,兼并并州。那時我便知,終有一日必與袁紹兵戎相見,于是漸行漸遠?!?
“再之后,我剿滅袁術(shù),占據(jù)揚州北部,逐風(fēng)為我奪下青州,袁紹則取得幽州。如今兵力之差,至少二十萬有余!我對他是愈加輕視!倘若開戰(zhàn),又有何懼?袁本初絕無勝算,我曹孟德勝之十倍不止!”
荀略一思忖,面露笑意,躬身施禮:“敢問主公,為何兵馬差距日益拉大,反更輕視袁紹?”
“因兵不在多,在于精!此理而已。我的將士,皆是百戰(zhàn)精銳!而袁紹之眾,多為新募于幽、冀之地的烏合之眾。你們細想,我的青州兵、丹陽兵,無不是歷經(jīng)五六載沙場磨礪的老卒,經(jīng)驗老到,豈會畏懼?”
“哼哈哈……荀!即刻將這些檄文盡數(shù)傳發(fā)!我要讓天下皆知,我曹操不僅無所畏懼袁紹,反而翹首以盼這一戰(zhàn)!”
許楓微笑道:“那么,我的第三禮,也可呈獻主公了?!?
第三禮!!
曹操瞪大雙眼,眼中閃出期待光芒。許楓已接連帶來驚喜――從最初的“十勝十?dāng) 敝?,到如今這三百六十一篇討逆檄文,幾乎化解所有困局。
如今,竟還另有厚禮?!
實在令人拭目以待。
“請主公隨我前往軍營一觀!我的輜重營,已全部抵達?!?
“走?。?!元讓,文若,隨孤同去!”
曹操此刻可謂神采飛揚,大袖一揮,便率領(lǐng)眾人與許楓一同離府而出。
他心中有數(shù),許楓既然肯出手,所獻之物絕非等閑。
……
五日之后。
三百六十一篇聲討文書,布告天下,迅速傳遍冀州全境。
士族震驚,庶民嘩然,富商惶恐,百姓騷動。就連兗州與冀州交界地帶的民眾,也有不少紛紛舉家遷徙,避入兗州境內(nèi)定居。
文中不僅痛斥袁紹四世三公之名實不符,更直指其尸位素餐、引狼入室,將十余年來大漢動蕩之禍,盡數(shù)歸咎于袁紹一人。
此人便是亂局之始,萬惡之源!
無能之徒!董卓犯京,他竟棄城而逃!
當(dāng)年十八路諸侯結(jié)盟,他卻貪圖虛名,本可乘勝追擊,迎回天子,卻偏在洛陽城下設(shè)宴慶功!
狂妄至極!
終致全局潰敗,功虧一簣!
這一連串雷霆萬鈞的指責(zé),配合三百余篇文辭犀利、氣勢如虹的檄文,宛如江河決堤,奔涌不息。
袁紹閱后怒火攻心,當(dāng)場嘔血,隨即病倒。
鄴城府邸之外,謀臣武將齊聚門前,神色凝重。
諸將怒不可遏,渾身戰(zhàn)栗,連遠在軍中的顏良、文丑也匆匆趕回,憂心如焚。
“該死的曹孟德!卑鄙小人!怎敢如此猖狂!”
“軍師,主公何必去翻那些檄文?!”
“太多了??!”
許攸拍腿哀嘆。
此時哪還有半分往日從容,又豈容鎮(zhèn)定自若?
事已至此,幾乎無計可施,難以挽回這些檄文所帶來的滔天波瀾!
此刻,陳琳亦在屋外焦灼徘徊,如坐針氈,步履凌亂,雙手緊握,冷汗涔涔,內(nèi)心驚懼萬分。
他何曾料到,一篇慷慨激昂的討逆文書,竟會招來如此浩劫。
如今仿佛肩負千鈞重山,壓得他寸步難行,喘不過氣。
“千萬……千萬不要出事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