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清楚自己的身體――系統(tǒng)加持下,每次戰(zhàn)場歸來,體魄都在悄然蛻變。這些年武力增長緩慢,但體質(zhì)、壽命、精力卻持續(xù)飆升,皮膚緊實,雙目如電,連面容都比十年前更顯銳氣。
這不是普通的強健,是逆齡生長。
再這樣下去,未必不能走到傳說中李元霸那種“一人破萬軍”的境界――真正意義上的萬人敵。
“既然回來了,就好好歇一陣。”許楓笑了笑,烤著手,火光映在他臉上忽明忽暗,“估計用不了多久,曹丕那小侄兒就得發(fā)檄文討我了?!?
頓了頓,他又隨意道:“對了,今年年關(guān),我又納了三房妾室?!?
“三……三房?”趙云一愣,心頭莫名泛酸,大人這魅力,真是連老天都嫉妒。
“嗯?!痹S楓語氣平靜,“家族要開枝散葉,總得有人承嗣。等你們傷養(yǎng)好了,我也給你們張羅幾個,擺幾桌酒,難得清閑?!?
“嘿,好?!壁w云笑了笑,長吐一口濁氣。
一路險象環(huán)生,差點葬身兗州山谷,可終究不負(fù)重托――天子救出來了,兄弟們也大半活著回來了。
火堆噼啪炸了個火星,像是為這場劫后余生,輕輕鼓了個掌。
多虧了主公平日里鐵血般的操練,黑騎這才練就了一身鬼神難近的本事。否則,換作任何一支騎兵陷在這層層圍殺之中,早就被碾成齏粉了。
……
果然不出所料,三四天工夫,長安那邊便炸開了鍋。
一封封檄文如雪片般飛出新都,連曹子建都親自執(zhí)筆,文采飛揚,字字帶鋒,竟把許楓罵成了山野草寇、忘恩負(fù)義之徒。
說他出身寒微,全靠曹家提攜才有今日,卻不思報恩,反舉刀兵逼宮,劫持天子,令圣駕蒙塵,綱常崩裂。三千余,句句誅心,不帶一個臟字,卻比刀斧更利,硬是將人釘上了恥辱柱。
這股罵聲不止傳遍中原,還順著商路一路北上鮮卑、南下荊州江東,甚至遠(yuǎn)渡重洋,連夜郎蠻地的土著都能聽人念上幾句。
十余日后,徐州、青州八百余儒生拍案而起,反手就是一波狂轟濫炸!名士云集,龐德公、司馬徽、黃承彥等當(dāng)世大賢紛紛撰文怒斥:曹家篡漢未遂,反倒倒打一耙,臉呢?
墨跡未干,書簡已沿絲路西傳西域,北抵烏桓,南入南蠻,還有膽大的直接漂洋過海去罵――簡直是把口水戰(zhàn)打成了全球輿論戰(zhàn)!
某個躲在北方烏桓部落茍延殘喘的袁姓落魄公子,捧著檄文笑得前仰后合,當(dāng)即拎酒去找首領(lǐng)蹋頓對飲。他早沒了南下爭雄的膽氣,只能借這一場罵戰(zhàn)聊解心頭快意。
堂堂四世三公之后,如今不過是個靠“許印”牌子進貨的游牧行商罷了。
可就在天下吵翻天的時候――
許楓動手了。
悄無聲息,兩路大軍疾馳而出:一路自徐州直撲小沛,另一支悄然抵達(dá)蒙陰。
一夜之間,雙線突進,沛縣、泰山郡同時告破!
張文遠(yuǎn)坐鎮(zhèn)泰山,殺氣鎮(zhèn)四方;許褚與高順聯(lián)手拿下沛縣,諸葛瑾隨軍而至,主理政務(wù)。兵鋒所指,魯郡、濟北為之震動。
緊接著,一道天子詔令傳遍四境:百姓歸附者安,依附叛賊者誅!
于是郡縣望風(fēng)而降,萬民奔走相投。
曹丕還在籌謀應(yīng)對,眼前江山已然變色。
春耕將至,時機拿捏得精準(zhǔn)如刀。
許楓打仗,向來不講武德――不是卡在秋收,就是掐住春播,純粹是往敵人心口踩。
但這一回,他占盡優(yōu)勢。青徐之地農(nóng)具精良,開墾效率遠(yuǎn)超他州。短短數(shù)日,荒原變良田,種子落地,百姓歸田。
開倉放糧,推行“多勞多得”,流民、難民、舊城遺民盡數(shù)化為耕夫。官吏立冊登記,編戶齊民,舊日匪患橫行的泰山郡,如今雞犬不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