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話,向來算數(shù)?!痹S楓目光如炬,“你部族日后將在泰山扎根,開枝散葉,世代不衰?!?
“好?。?!”
一聲吼,臧霸徹底清醒。酒氣散盡,只余滿腔烈火在胸中燃燒。
他轉(zhuǎn)身就走,腳步如雷,沖出營帳,連聲令下――整軍!點將!拔營!出發(fā)!
郭嘉望著他的背影,又緩緩看向許楓,久久未語。
眼底卻閃過一絲笑意。
原來,主公終于動手了。
這些年,他屢次進(jìn)南下伐曹,許楓總是一拖再拖,看似猶豫,實則布局深遠(yuǎn)。如今時機成熟,雷霆驟起,一步落子,滿盤皆動。
而他郭嘉,等的就是這一刻。
要說沒有軍師,那可真冤枉了。
孔明、文和,再加上他親哥諸葛瑾,隨便拎一個出來都是頂尖謀主。后方有荀坐鎮(zhèn),一手操持錢糧政務(wù),穩(wěn)如泰山,徐州幾乎不用操心;青州更有大將軍趙子龍鎮(zhèn)守,二十萬雄兵在手,糧草堆積如山,動輒數(shù)百萬石――這根基,厚得能砸死人。
根本沒得輸。
不打?那是看情分。
今夜主公一手恩威并施,把臧霸拿捏得死死的,連眼皮都不敢亂眨一下,最后還歡天喜地帶著自家兵馬去送死。這場仗,怕不是送菜上門,反倒打得輕松了。
軍帳內(nèi),酒香四溢。郭奉孝最愛這口,無酒不歡,行軍也得拎壺走。要說缺點,也就這一個――可在他眼里,這哪是毛???簡直是風(fēng)流本色!誰說上陣就不能痛飲?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這話,還是許楓當(dāng)年隨口吟出,如今卻成了軍中豪客的口頭禪。
……
三日后,濮陽以東塵煙滾滾,鐵蹄震野。
于禁藏兵山林,與夏侯o嗪粲Γ汲賒嶠侵啤
待臧霸大軍剛過,五千精騎猛然殺出,如刀切豆腐,直插敵腹。
一夜沖殺,斬首二三千,殺得臧霸殘部潰散如鳥獸,倉皇逃入深山老林,連旗都舉不起來了。
“哈哈哈?。?!”
營中爆發(fā)出狂笑。參軍曹桀拍案而起,功曹徐倉笑出眼淚,連一向沉穩(wěn)的行軍司馬文鷺都忍不住撫掌稱快――這一勝,來得太爽!
更妙的是時機。
若于禁晚一日進(jìn)山埋伏,恐怕此刻已是箭雨傾盆,尸橫遍野。秋收在即,一旦耽誤,損失難以估量。
現(xiàn)在好了,外患一除,夏侯元讓立刻下令封鎖要道,軍民齊動,開鐮搶糧。
田里稻浪翻金,正是收割好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