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奉孝仍皺眉:“可主公,就不怕他們狗急跳墻,與劉備聯(lián)手?”
諸葛亮擱下筆,輕笑一聲:“奉孝,你的情報網(wǎng)早已滲入荊州每一寸土地,怎還生此憂慮?”
郭嘉搖頭,神色凝重:“孔明,我不是多疑。眼下局勢看似清明,實則暗潮洶涌。孫劉聯(lián)盟,并非不可能?!?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更甚者,若曹魏見我勢盛,轉(zhuǎn)而與孫劉勾連……屆時三方合縱,共擊我一人,天下將成圍獵之勢!”
“那一日,我們或不至于潰敗,但戰(zhàn)火重燃,生靈涂炭,百姓何辜?太平日子,又能撐幾時?”
此一出,滿室寂靜。
許楓卻笑了,站起身來,負手望向窗外夜色:“正因為如此,我才召集諸君于此。”
他緩緩道:“待孫家女過門,婚宴落定――我即刻南征?!?
“騎兵破伏盾,已有新械可用;水師自渤海繞行南下,直逼江漢;至于江東……”
他笑意漸深,卻不語。
眾人屏息。
片刻后,他才輕聲道:“你們說,如今最能拿捏他們的……是什么?”
郭嘉怔了一瞬,眸光微閃,隨即低聲道:“商路另辟,北道通鮮卑,斷江東貨流。糧種禁運,不出三月,吳地必缺粟少米。”
“難怪!”諸葛亮忽然撫掌而起,眼中精芒迸射,“年初文和在江東高價掃購種子、幼苗、農(nóng)具――原來早有布局?”
“不止如此。”賈璣拱手,聲音清朗,“今年開春,我們已悄然向江東傾銷炒熟之糧作種。如今春耕已畢,他們播下的,全是不生根發(fā)芽的死種?!?
“秋收將至,顆粒無歸?!?
“屆時一斛米價可飆十金,江東縱舉國之力,也難湊齊軍糧三成?!?
諸葛亮點點頭,羽扇輕搖,唇角微揚:“妙計。昔年吳越爭霸,闔閭、勾踐敗亡,皆因中此熟種之計。壯憲,你果然長進了?!?
“壯憲”二字一出,賈璣臉皮微微一抽,眼角余光幽怨地掃過主君許楓。
這名字,據(jù)說是主公當年隨口所賜。父親還說恩重如山,必須跪謝領(lǐng)受??伤棵柯犚?,只覺得牙酸耳癢――賈壯憲?聽著像賣膏藥的江湖郎中!
“敘兒?!?
一聲輕喚,黃敘從昏昏欲睡中驚醒。朝會于他而,向來是補覺良機。
“你隨為父走一趟如何?”
“江東?”他雙眼瞬間發(fā)亮,精神抖擻,“好??!”
那地方水秀人美,傳聞多才子佳人,若能邂逅幾位心動女子,順手納入府中也不算難。再說,江東匠戶云集,猛士如云,正好尋人切磋幾場,痛快!
“帶多少人?”
黃敘眼珠一轉(zhuǎn),笑得狡黠:“白騎二百,黑騎三百,死士五百,再請奉孝叔與賈壯憲同行,足矣?!?
“將軍人選呢?”
“上將軍張遼。”
他笑得愈發(fā)欠揍。
許楓聞失笑。帶張遼去?孫家兄弟怕是要氣得吐血三升!
“不然……”黃敘撓撓頭,改口道,“奮威將軍高順也可,衛(wèi)將軍典韋反正閑著,不如派他走一遭?!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