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何人?若要娶親,許公姑爺不該親自登門嗎?”
一聲低沉質(zhì)問自院內(nèi)響起,說話的是個氣度不凡的女子。她眉目冷峻,本以為今日迎的是正主,誰知來的竟是一名女子。
心頭頓時一沉――莫非那許楓徒有虛名,躲在女人身后避世?
“我是誰?”呂玲綺冷笑一聲,聲音清越如刃,“按你家主母的規(guī)矩,你也該喚我一聲姐姐。后院夫人親迎,我豈能不見禮?江左風儀,便是這般怠慢貴客的?”
許楓立于其后,唇角微揚,眸中含笑。這小姑娘今日當真出彩,平日里在府中總被幾位姐姐壓一頭,語爭鋒從不吃香,可一旦動起手來,那股子狠勁兒就藏不住了。
這幾句話字字帶刺,直戳禮法規(guī)矩的軟肋,紅塵刀陣的氣勢瞬間被壓下一頭。
“哼!誰是你妹妹?”
院內(nèi)傳來清亮嗓音,帶著幾分嬌嗔,卻又掩不住怒意翻涌。
“婚書未落,八字未合,談什么姐妹?你既代許楓闖陣――那就試試我的箭!”
嗖――!
破空聲驟起,一支輕羽空心箭撕裂空氣,直取面門!箭身無鋒,專為震懾驅(qū)敵所制,擊中亦不過碎裂作響,絕不傷性命。
但速度快得驚人!
呂玲綺眸光一閃,足尖輕點,身形如柳絮般向側(cè)后掠去。箭矢擦肩而過,帶起一陣風,劃破她肩頭白裙,雪色布料應(yīng)聲綻開一道裂口。
“我的衣裳!”她臉色驟寒,眼中怒火騰地燃起。
這可不是尋常裙衫,是許楓親手所贈的白履俠衣,通體素凈卻暗繡銀絲,輕若無物卻刀槍難侵。她愛如珍寶,如今卻被一箭劃破,如何不怒?
手中長劍倏然出鞘,寒光乍現(xiàn)――倚天劍!
原是曹操貼身佩劍,殺氣浸骨,后輾轉(zhuǎn)落入許楓之手,轉(zhuǎn)贈于她。此刻劍鳴輕顫,似也在回應(yīng)主人怒意。
“找死!”
她一步踏出,衣袂翻飛,人如驚鴻掠地,直撲門前女衛(wèi)。
未及反應(yīng),劍柄猛撞其頂門――
砰!
一聲悶響,那人如斷線木偶砸落地面,滾出數(shù)尺才勉強撐起身子,眼瞳震顫,滿是不可置信。
“你……這力氣……”
話音未落,劍光再閃!
橫掃千軍,劍氣激蕩,武器架上長刀應(yīng)聲而斷。殘刃飛旋,將那女衛(wèi)再度掀飛出去,重重撞在朱漆柱上,半晌爬不起身。
“見了姐姐不知行禮,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呂玲綺冷笑連連,步步逼近,劍鋒所指,無人敢擋。
她旋身躍入刀陣中央,劍走龍蛇,招式大開大闔,每一擊皆含千鈞之力。雖不出殺招,卻專挑筋脈關(guān)節(jié)下手,斷腕、折膝、踢襠、撞喉,招招狠辣不留情。
剎那之間,紅塵刀陣七零八落,哀嚎遍地。有人抱著手臂蜷縮,有人跪倒在地抽搐,原本森嚴陣勢,頃刻瓦解如沙崩堤。
許楓緩步踱入庭院,神色從容,仿佛閑逛自家花園。他并不擔心呂玲綺安危,非是冷漠無情,而是深知――
她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只憑蠻力沖鋒的小丫頭。
經(jīng)年與他切磋較量,日夜磨礪,武藝早已脫胎換骨。如今論戰(zhàn)力,黃敘、黃忠尚且遜色三分,與典韋、趙云、許褚等人相較,也不過毫厘之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