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人稱“天威將軍”的馬孟起,在西涼已成神話。一聲號令,敗兵潰卒皆可重聚,逃散之眾紛紛歸附。振臂高呼間,連山野農(nóng)戶、游牧部族都愿為他執(zhí)戈而起。
尤以羌人為甚。羌騎善射,來去如風(fēng),仗著輕騎游擊之術(shù),神出鬼沒,反復(fù)沖殺于敵后。南北騎兵談起與羌人作戰(zhàn),無不皺眉避讓。
唯獨(dú)馬孟起,竟能得其死力。
此人戰(zhàn)術(shù)詭譎,手段凌厲。前幾日戰(zhàn)報(bào)傳來,他竟以“引君入甕”之計(jì),將五萬虎豹騎誘入鶴陰口。
四面環(huán)山,灰?guī)r嶙峋,鐵騎陷于峽谷之中,動彈不得。他則布下方陣,長矛如雨傾瀉,步步推進(jìn),分割圍剿,宛如屠殺碾塵。
最后一記騎兵突襲,破張a、敗于禁,連夏侯茁試俠矗脖凰采仆恕
原本鎮(zhèn)守冀州的夏侯壞沒彝吠亮癡鄯怠橋鋁恕
而許楓,正因如此,才敢高枕無憂,睥睨天下。
周公瑾見勢,真心歸附青徐。畢竟在江東,若無兵權(quán)在握,他這個都督不過是士族口中任人嘲弄的傀儡。
一旦江東投降,士族便脫孫氏掌控,登堂入室,化身為官。官員任免之事,孫策孫權(quán)再無插手余地。
唯建安、柴桑幾處封地,尚能保留些許話語權(quán)。
此時,周瑜輕聲道:“既已歸順主公,容我揣測一二――您手中所握,恐怕不止黑騎?!?
許楓一笑:“不愧是江左周郎,果然敏銳。的確,還有白騎?!?
“人數(shù)……”周瑜瞇眼沉思,“不少于一萬?!?
頓了頓,又道:“甚至逼近兩萬。且與黑白騎并列的,還有海上那支‘逐月’與‘踏星’艦隊(duì)。末將斗膽推測――您的戰(zhàn)船,并非為江東而造。即便內(nèi)陸水漲,樓船亦可溯河而上,直搗腹地。”
他目光灼灼:“黑白騎,是為平定北方所備。而海船……莫非,志在遠(yuǎn)洋?”
這話出口,連他自己都心頭一震。
海外有國?誰曾聽聞?
昔日異邦使節(jié)經(jīng)西域而來,跪拜大漢,誠惶誠恐。可如今時移世易,那些番邦早已不再敬畏,反視中原為可欺。
多少武將扼腕,文臣含憤,儒生作詩抒懷,嘆一句:強(qiáng)漢不再,外夷輕我。
更無人敢“犯我大漢者,雖遠(yuǎn)必誅”――因無此底氣。
但今日親眼目睹許楓的樓船巨艦,周瑜胸中熱血翻涌。
若論水戰(zhàn),他自負(fù)天下無雙。只缺一個統(tǒng)帥,愿將千軍萬馬交予他,駛向未知海域。
而眼前這位主公,似有此意,更有此能。
他治下糧草自足,農(nóng)商興旺,竟連前人不敢想的“工業(yè)”也悄然興起。
如此人物,軍事上豈會落后?
用有限之年,建不世之功――這正是周瑜畢生所求。
此刻,他心中已有歸屬。
同為青年將領(lǐng),他看到的,不只是權(quán)勢,更是未來。
“你說得對?!痹S楓淡淡一笑,“我的船隊(duì),確實(shí)不是為了江東?!?
他目光深遠(yuǎn):“至于為何而建……日后,你們自會明白?!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