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沒想到,他敢當(dāng)眾拔劍,以杯代人,立下殺誓!
“日后若有誰,敢打著玄德公旗號行不義之事――”他冷冷環(huán)視,一字一頓,“便如此杯?!?
死寂。
滿帳鴉雀無聲。
族長們臉色鐵青,心頭怒火翻涌。
壯丁早就押回各族,分去開礦墾荒,哪有吐出來的道理?這是從嘴里摳肉!
更何況,往后招募還要和賤民“商量”?笑掉大牙!
除了那些無田無地的流民,誰會甘愿賣命?
細(xì)想之下,個個脊背發(fā)涼――
劉備打著仁義招牌,實則步步緊逼:今天要放人,明天要談條件,后天是不是就要廢私兵、拆塢堡、奪田產(chǎn)?
這不是治理荊州,是斷人根基!
這是要把他們往絕路上逼!
“哼!劉琦落到今天這步田地,還不是被你們那位滿口仁義的劉備坑的?他自己不擇手段奪權(quán)上位,現(xiàn)在反倒有臉讓我們對那些泥腿子講什么道義?”
黃龍猛然拔劍,寒光一閃,直指徐庶咽喉。
“徐元直!你要我們把剛招的壯丁全放回去,莫不是都塞進你自家軍營去了?五五分?jǐn)傔€嫌不夠,真當(dāng)江夏是你的血庫,想吸就吸?”
他話音未落,帳中立刻響起一片附和之聲。
江夏豪族,乃至天下豪強大抵如此――平日里互相撕咬不休,可一旦外敵壓境,立馬便能抱團反撲。
“果然是劉玄德帶出來的人,上梁不正下梁歪,一個個偽善到骨子里!”
不知誰吼出這一嗓子,火藥桶瞬間炸開。
局勢急轉(zhuǎn)直下,再無回旋余地。
“鄉(xiāng)野匹夫,也敢辱我主公?找死不成!”
徐庶怒極反笑,長劍出鞘,一步踏前,殺意凜然。
而郭嘉與黃敘卻端坐次席,神情淡然,仿佛眼前這場風(fēng)暴不過是一出好戲。
一個眼神都不多給,嘴角甚至還掛著點若有若無的弧度。
――誰贏?誰輸?
對他們而,結(jié)局早已注定:只要亂起來,贏家就只能是他們。
“劉備要我等性命,我等為何不能取他頭顱!”
人群驟然暴動,一人抽刀疾沖,直撲徐庶面門!
其余家族首領(lǐng)見狀,哪還顧得許多,紛紛拔刀相向。眼下已不是談條件的時候了,要么先殺了徐庶,要么等著被人斬盡殺絕!
可徐庶早有準(zhǔn)備。
一聲厲喝:“眾甲士何在!”
話音落地,帳外鐵靴轟鳴。
方才分完豬肉、看似散漫的甲士,瞬間破門而入。兩隊精銳沖進大帳,腰刀出鞘,寒光如雪,二話不說便朝諸豪族首領(lǐng)砍去!
這些族長們瞳孔驟縮,心頭一沉――
完了!
這是鴻門宴!從頭到尾就是個局!
可退路已被封死,門口早已被第三隊甲士死死堵住,連呼救都傳不出去。
生死一線,沒人再講規(guī)矩。拳腳刀光混作一團,帳內(nèi)頃刻化作修羅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