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開了。
出來的卻不是孫尚香,而是她從江東帶來的貼身丫鬟,如意。
“大夫人恕罪,我們家小姐還在氣頭上,怕是不便出席,還請您見諒?!?
如意低頭行禮,聲音輕得像片落葉。
甘梅心知這事怪不到她頭上,自然不會動怒??山褚闺y得夫君心情好,若就這么僵住,豈不掃興?
她正盤算著要不要再叫個人來湊局,許楓忽然開口:
“讓這丫頭一起打吧,反正缺人?!?
語氣隨意,卻不容置疑。
甘梅一怔,隨即笑著點(diǎn)頭,朝如意招手:“聽見沒?老爺點(diǎn)了你,過來吧。”
如意愣住,下意識想回房照看小姐。可大夫人已經(jīng)牽起她的手腕往外帶。
“大夫人……我……”
“別怕,”甘梅柔聲道,“夫君都發(fā)話了,我們教你便是?!?
話落,人已被拉到了牌桌前。
“參見許公!”
如意強(qiáng)壓忐忑,屈膝行禮,還想說什么,卻被許楓抬手止住。
“免了。這兒沒主子奴才,只有四個想贏錢的牌友?!?
他目光掠過如意――瓜子臉,杏眼靈動,就是太緊繃。不過打幾圈自會松下來。
甘梅與蔡琰交換了個眼神,默契地一笑,順勢將她安排在許楓對面。
“老規(guī)矩,帶彩頭?!?
蔡琰輕笑一聲,從袖中抽出幾張銀票拍在桌上,“最近買書簡破費(fèi)不少,今晚得撈回來點(diǎn)。”
銀票是許楓錢莊出的,府里幾位夫人每月的零花也都發(fā)銀票,數(shù)額固定,雷打不動。
許楓瞥了蔡琰一眼,心道這丫頭今天是有備而來啊。不過――打麻將?他什么時候怵過誰?當(dāng)即抽出一沓銀票,“啪”地拍在桌上,動作利落得像甩王炸。
“將軍……二位夫人,奴婢……身無分文?!?
如意看著滿桌銀票,臉色微變,下意識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她剛從江東過來,月例還沒領(lǐng),兜比臉還干凈。
“傻丫頭,先拿去用,贏了再還不遲?!?
甘夫人笑著遞過一張百兩銀票,蔡琰也跟著補(bǔ)了一張,語氣輕快。
如意卻慌得直擺手:“可萬一……我輸了呢?不行不行!我不會打,一上桌就得賠個精光!”
“輸多少,我替你墊。”
許楓忍不住開口,嘴角微揚(yáng),語氣無奈中帶著寵溺。說了半天,干脆一錘定音。反正這些人贏來輸去,鈔票轉(zhuǎn)一圈還是回他腰包,圖個樂罷了。
他還真不嫌煩。這小丫鬟眉眼靈動,一股子機(jī)靈勁兒撲面而來,比起孫尚香那種動不動就掀桌子的暴脾氣,順眼太多了。
甘梅身為大夫人,牌技最穩(wěn),自然由她主講規(guī)則。
三兩語說罷,如意頻頻點(diǎn)頭,眼睛越聽越亮。
許楓挑眉:這就聽懂了?這么快?不至于吧……新手光環(huán)也沒這么離譜吧?
“自摸!!”
第一把剛抓完牌,如意猛地一拍桌面,聲音都顫了,激動得差點(diǎn)跳起來。
但下一秒又慫了,低頭反復(fù)核對手牌,生怕看錯。
“喂――打出來可就算數(shù)了,不準(zhǔn)詐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