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整座院子就只剩她的笑聲和嘩啦啦的洗牌聲。
突然,“吱呀”一聲,房門被猛地推開。
“如意!你嚎什么喪?還讓不讓人睡覺!”
孫尚香站在門口,臉色鐵青,睡袍未整,顯然剛被吵醒。她目光一掃,直戳如意――別人她管不動,一個丫頭,還治不了?
如意一見小姐駕到,臉唰地白了,手一抖,牌差點撒地。
她顧不上許楓和兩位夫人,拔腿就竄到孫尚香跟前,腦袋低得快埋進(jìn)胸口。
“小姐……奴婢不是故意的……”她咽了口唾沫,可剛才贏得太爽,心氣還沒落,壯著膽子補(bǔ)了句,“要不……您也來一把?這麻將真上頭,比聽?wèi)蜻€解乏!”
孫尚香正煩著,哪聽得進(jìn)這話?再一看許楓背影,火氣直接沖頂。
“玩物喪志,有什么好耍的!”她冷聲甩出一句。
甘夫人一聽人來了,立刻笑著起身相迎:“孫妹妹來啦,別站著嘛,一塊兒玩兩圈!如意方才打得靈巧得很呢!”
孫尚香敢吼丫鬟,可不敢對甘夫人甩臉子。人家笑臉相迎,她再鬧就不懂事了。
躲為上策。
她轉(zhuǎn)身就想溜回房。
誰知許楓忽然開口,語氣淡淡,卻像根針扎進(jìn)耳朵里:
“你倒是清高,怎么最后還是嫁給了我這個‘玩物喪志’的人?”
“你!你――!”
孫尚香猛地頓住,回頭就指著許楓,氣得指尖發(fā)顫。
可話到嘴邊又卡住――打不過,罵不過,連道理都說不贏。
更糟的是,那天晚上被呂玲綺揍得抱臀狂逃的畫面,又浮現(xiàn)在眼前……
許楓端坐不動,眼皮都沒抬。要不是甘梅軟磨硬泡求他來陪打麻將,他才懶得在這耗著。
這副模樣落在孫尚香眼里,更是火上澆油。
如意眼尖,立馬察覺氣氛不對,趕緊打著圓場:“小姐,要不您坐下來試試?說不定打著打著,心里那團(tuán)火就散了。奴婢之前也是悶得慌,一上桌,全忘了!”
甘梅和蔡琰見夫君神色微沉,也趕緊上前勸哄。
七嘴八舌纏了半天,孫尚香終于黑著臉,在如意的位置坐下。
甘夫人耐著性子講了三遍規(guī)則,她才勉強(qiáng)點頭,一副“我懂了”的樣子。
許楓看得直搖頭――這哪是小姐,分明是主仆互換。小姐呆愣如初學(xué),丫鬟反倒機(jī)靈過主。
孫尚香捕捉到他那抹輕笑,心頭騰起一股倔勁。
沙場你壓我一頭,牌桌總不能也讓我跪著輸吧?
可惜,她注定要失望。
許楓一出手,就是控局大師。
幾輪下來,三家輪番胡牌,唯獨她,牌越打越臭,手氣死寂如灰。
原先贏來的銀票,又被悄無聲息地抽走,堆進(jìn)別人懷里。
她臉色越來越沉,蔡琰和甘夫人卻越笑越歡。
“小姐!不能打這張??!”
眼看孫尚香捏著6f猶疑不定,如意終于繃不住,脫口驚叫。
“憑什么不能?”她偏頭一揚,反手就把牌甩出去,“我又沒犯規(guī)!”
“胡了!”
“胡了!”
“胡了!”
三道聲音齊響,炸裂滿堂!
如意當(dāng)場垮臉,鼻子一皺,差點哭出來:“小姐……您這一炮三響,把我贏的全送出去了還不夠,還要往里貼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