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情緒激昂,全然不知江夏的消息尚未外泄――而這一切,早已被商隊盡數(shù)告知。
風暴,正在席卷而來。
而且他們壓根不在乎別的家族死活,只覺得――又多了個宰了那大耳賊的由頭罷了。
“好!蔡家兄弟果然識時務,我回去便向主公稟報?!?
見蔡氏松口,那商人頭領嘴角一揚,順手拋出一顆定心丸。
大局方向敲定,接下來便是摳細節(jié)。
蔡家兩兄弟異常主動,耳朵豎得老高,一字不漏地聽著郭令君的安排,恨不得當場立誓,肝腦涂地也要配合到底。
那商隊首領也不藏私,把郭嘉教的那套說辭原原本本倒了出來,條理分明,滴水不漏。
“劉大耳賊雖可恨,可他在荊州盤踞多年,手里還有關、張兩尊殺神。就算咱們幾大家族聯(lián)手,里應外合,勝算依舊渺茫……許公可還有后手?”
張允沉聲開口,一語切中要害。
他不是紙上談兵的文人,當年可是和蔡瑁舅甥聯(lián)手掌過荊州兵權的狠角色,真刀真槍拼過的。
可那一日張飛提刀劈下,蔡瑁血濺三步的畫面,至今仍如夢魘般纏繞著蔡家人心頭。
要他們再對上那種煞星,光是想想就腿軟。
“諸位不必憂心?!鄙倘溯p笑,語氣篤定,“許公大軍早已屯于黃陂,只待時機。你們?nèi)裟芤慌e驅(qū)逐劉備,自是大功;若力有不逮,只需一封密信送出,正義之師即刻破城而入――到那時,劉備插翅也難飛!”
話音落地,滿堂陰云驟散。
“就等許公神兵天降那一日!”
張允猛地攥緊拳頭,眼中寒光閃動,仿佛已看見那大耳賊跪地求饒的狼狽模樣。
議事結束,蔡中作為族長,當即以蔡家名義向其余幾家遞出密信。另附一封回書,直送郭嘉手中。
都是聰明人,事到如今,點到即止,無需多。
商人啟程返回,張允立刻去整頓家兵,操練陣型,暗中蓄勢。
而蔡和與蔡中對坐良久,心頭仍覺不安。
思來想去,終究還是不夠踏實。
當夜,蔡和親自策馬出城,穿林越嶺,直奔襄陽郊外深山――尋龐德公去了。
……
南郡,蒯府。
這里是最后一家收到消息的望族。
除了先前派往深山的那位商人,其余人都已抵達。
蒯家不同尋常,世代書香,早入士林,身份清貴,不像黃家那般被粗暴綁票。接待雖周全,卻透著一股客氣的疏離。
畢竟,劉備入主荊州后,蒯家仍是重點拉攏對象。如今蒯良更是南郡太守,出入有儀,禮遇有加。
對他們而,反劉不是絕路求生,而是主動跳進火坑――賭的是身家,押的是百年門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