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廉到這里為官,好說歹說,才勸動李富前來享福。五年間李富胖了許多,期間多次要求回老家,李廉都沒同意。
從去年十月開始,李富得了失眠,越來越嚴(yán)重,久治無效。大年初五,邀請府城名醫(yī)郎仲明前來診治,病情并未明顯減輕。
“老郎也來了,看來我又可以和他一起聯(lián)手了,說不定還真可行?!?
正月十一,縣衙后院。
“先生止步,如有預(yù)約,在此等候,自會有人接應(yīng)?!遍T房之前還和楊子凌熱情地打招呼,現(xiàn)在卻是一副完全不認(rèn)識的樣子。
“在下是郎中,府城名醫(yī)郎仲明是在下的朋友。這是名帖,還麻煩通傳一聲。”
一聽來的是郎中,門房不敢怠慢,急忙通傳。
不多時,管家和郎仲明一起出來迎接。
管家離去,留下二人談話。
一陣寒暄,楊子凌很真誠地對郎仲明道:“郎大哥,雖然我很想治好這個失眠癥,但我其實(shí)也真沒有什么有效的方法,只是聽說郎前輩在這里,我就借機(jī)來看看你?!?
“孔老弟謙虛了,老弟家學(xué)淵源,此次定是胸有成竹。我還打算讓縣尊請你來呢,你一來,我心里就有底了。我們兄弟聯(lián)手,定能治愈失眠?!?
說實(shí)話都沒人信!怎么辦!
我真的是沒有辦法,為了案首,硬上的,想來抱個大腿,你現(xiàn)在卻告訴我,我是大腿?
“那郎老哥診斷,可曾發(fā)現(xiàn)病人有y瘕積聚之癥(腫瘤癌癥的中醫(yī)叫法)?”
“這倒沒有?!?
楊子凌心中的石頭放下了一塊兒,只要不是腫瘤引發(fā)的失眠,那就不是無解的。
沒辦法,楊子凌是個半吊子,只好借助郎仲明這個人形磁共振機(jī)器診斷了。
“老哥診斷他有哪些病癥?”
“肥滿痰濕,脾胃失和,血瘀痰濁?!?
楊子凌默不作聲,腦子里開始回憶自己這幾個月讀的醫(yī)書,并將他們跟現(xiàn)代病癥聯(lián)系起來,那就是肥胖癥,消化不良,高血脂,或者高血壓,由此引發(fā)的失眠。
在這個吃不飽飯的社會,得這種病,真是造孽呀!
“老弟,這個病不好治,不是醫(yī)生沒本事,而是病人不配合,愛吃大肉,糕點(diǎn),不愛動,光吃藥也不解決根本問題。”
“那我倒是有一個辦法,需要跟我配合一下,我們先這樣,我這樣說,你配合那樣說,先讓老頭兒動起來,然后,我再這樣,你再調(diào)整一下,今晚應(yīng)該能起效果?!?
郎仲明帶著楊子凌前去看縣尊的父親,一個六十多歲的胖老頭兒,眼袋很大,沒有什么精神,跟自己猜測的情況差不多。
“聽說大爺以前是種地的好手?”楊子凌要是說這,老頭兒就有精神了!
“看著像是個地主,不像是種田的?!崩芍倜髡f他不想種田的,老頭不樂意了。
“你懂什么,還是桌孩兒說哩對!就這么說吧,俺老李年輕的時候,在十里八鄉(xiāng),那也是有名的好后生!只要是莊稼活,你不管是耕田扶耬,掌犁拉耙,還是上糞除草,割麥打場,那都是手拿把掐……”
“大爺,一聽您都是行家,只是我沒有種過地,不知道這都是咋回事兒,你看你能不能在屋子里給我演示演示這些動作,叫我也了解一下大爺種地的風(fēng)采?!睏钭恿桧槃荽蹬?。
“我說老弟,你想什么呢,這是縣尊的父親,還能給你演示種地?再說多大歲數(shù)了,哪里還能演示好?”郎仲明先斥責(zé)楊子凌不懂事,再以年紀(jì)大為借口,說這老頭兒不行了。
“小看人哩不是?”老頭兒對著郎仲明表示不滿。
然后又對楊子凌說:“還是你卓孩兒有眼光,一眼都能看出來俺有本事,耕讀傳家,耕還在讀前頭哩,種好地才能讀好書。俺給你演示演示,你看好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