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尊應(yīng)付完宣旨的公公,來看望楊子凌。
“孔老弟,你自身就是醫(yī)學(xué)名家,怎么今天會突發(fā)暈厥!”
“無礙,這幾日在家閉門讀書,過于勞神,運動不及。拙荊又不在身邊,飲食難免不周全,突然聽聞天使宣召,心神激動,多方疊加,便暈倒了?!?
楊子凌現(xiàn)在經(jīng)過歷練,說謊話可以說信手拈來,而且還都有理有據(jù)。
互相恭維了一番,楊子凌成功地在李縣尊那里混到了一頓豐盛的午飯,而李縣尊的父親則在一旁吃一些青菜面食。
下午四點多的時候,楊子凌又蹭了李縣尊的馬車回魯鎮(zhèn)。
到魯鎮(zhèn)的入口時,楊子凌就下車了,讓車夫回去了。
就像釣魚佬釣到大魚了,就會找不到回家的路一樣。
楊子凌手里捧著二品紅寶石頂戴和絳紅底五彩錦雞補的官服,從街頭走到了街尾,和看見的每一個人都打了招呼,才心滿意足地回家了。
雖然此時二品頂戴泛濫,但也只有兩個途徑獲得,要么是立了大功,要么是花了一萬二千兩白銀(折合銀元一萬六千六百八十塊)。
從某種意義上講,可以說朝廷賞賜了楊子凌一萬六千六百八十塊銀元!
所以,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值得炫耀一下。
更何況楊子凌之前去縣城是被抓走的,回來不高調(diào)一下,指不定別人會怎么傳閑話呢!
這下好了,在老百姓的眼中,楊子凌折中樽俎,威服洋人的功勞就會傳開,以前被抓走的事情將會被淹沒。
而這些也會傳到丁默丁舉人的耳朵里,讓丁默內(nèi)心不敢輕視孔乙己。
這就會有利于楊子凌要回屬于孔乙己的傳家寶――宋版《論語》。
事情果然跟楊子凌想象的差不多,丁舉人很快就收到了下人的匯報,孔乙己此次回來,不但免除了罪責(zé),保住了縣案首,還獲得朝廷的嘉獎,賞賜二品頂戴。
這是丁舉人也沒有的待遇!
丁舉人內(nèi)心郁悶,四十多歲的他捋著花白的胡須,太用力還不小心拽掉了一根!
丁舉人將報信的下人呵斥了一頓,晚飯也沒有吃,就去了書房。
這個下人很郁悶,平時別人只要報告一些孔乙己的消息,就會得到舉人老爺?shù)目洫劇?
今天怎么了,我第一個上報孔乙己獲得嘉獎這個消息,卻被呵斥了一頓。
其他下人們暗中嘲笑他,我們平時都報告的是孔乙已如何吃虧的消息,而你還以為拔得了頭籌!
丁舉人在書房內(nèi)悶悶不樂,孔乙己今年先是中了縣試案首,聽說府試的名次也很靠前,八月考中秀才更是板上釘釘。
科名比自己還高,將來中舉估計也不在話下,甚至高中進士也未可知。
今次又立了大功,聽說還得了府臺大人和學(xué)臺大人的賞識,已經(jīng)不是當(dāng)初自己能隨便拿捏的書呆子了。
可是宋版《論語》是能當(dāng)成傳家寶的存在啊,也只有像孔乙己那樣的傻子才會把它借給外人看。
楊子凌回家,照例給自己的一妻一妾吹噓了一番,獲得了無數(shù)的贊美,心滿意足。
自此楊子凌又過上了讀書練字寫文章,偶爾給人看個病的日子。每天吃的好喝的好,日上三竿才起床。
時間如同竄稀,噗噗嗤嗤就到了七月二十八,按說楊子凌要提前幾天前往省城杭州參加八月初三開始院試。
不過學(xué)政大人溫良早早就安排人給楊子凌訂好了旅店,所以倒也不那么著急,八月初一動身,提前一天到杭州。一切都是那么的從從容容,游刃有余!
就這樣在桂花的香味里,時間來到了八月十一,今天是最后一場放榜的日子。
作為縣試案首,楊子凌又沒有犯什么明顯的錯誤,幾乎是百分之百成為生員。
也許正是這種從容,讓楊子凌在一萬多名考生中取得了第三名的好成績。
消息傳回魯鎮(zhèn),馮妙君激動得無以復(fù)加,直接開啟悅舒紙鋪優(yōu)惠大酬賓活動!
衛(wèi)氏則做了像上了發(fā)條一樣,準(zhǔn)備了豐盛的祭品,等著楊子凌向祖先祭奠。
丁舉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