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練習的是辟邪劍法吧?
三十五年前,林遠圖名滿天下,我也曾前去挑戰(zhàn)。
那時我三十五歲,獨孤九劍初成。
林遠圖年過半百,雖然還俗,依舊一副得道高僧模樣。
與傳聞中劍法飄忽,鬼魅凌厲的形象,大不相同。
七十二路辟邪劍法,施展開來,進退自如,迅捷如風,往往在不可思議處出手或者變化。
雖然邪意鬼魅,卻又有佛家圓融無礙之感。
我敬重其為人,最終以平局罷手,也算是成為當時一段江湖佳話?!?
風清揚追述往事,仿佛又回到了當初一人一劍,勇闖江湖的年輕歲月。
“來,孩子們,練習辟邪劍法,不可不讀佛經(jīng)道藏,以此消磨戾氣。
否則,時間久了,容易性情大變,迷失本心,喜怒無常?!?
“謹遵太師叔指教!”
五人就在藏真殿,早晚誦經(jīng),白日練劍。
如此,近一月時間過去,時間來到一月二十五日。
這一天,風熏日暖,華山上也綠草如茵。
山門處,一個年輕人,衣衫襤褸,面龐黧黑粗糙,頭發(fā)打著結(jié),如同乞丐。
“在下福威鏢局林平之,奉華山派岳掌門之命,自福建前來拜師,還望通傳?!?
守山的弟子面面相覷,聽不太懂他在說什么。
林平之自覺一路走來,已經(jīng)學會了官話,尋思自己也米有口音呀?
怎么他們還是聽不同?
林平之又慢慢說了五六遍,守山的弟子才連聽帶猜,弄明白了大概意思。
“既然說是奉岳掌門之命,可有信物呈上?”
林平之覺得自己的臉紅了,其實由于這時他的臉太黑,根本看不出來。
“我……我的信物被人……偷走了!”
守山弟子看林平之數(shù)千里奔波,如此模樣,一定吃了不少苦頭。
看他實在可憐,一個弟子說道:“你且在此等待,我替你向山上通傳一聲。
你沒有信物,掌門見不見你,就不知道了?!?
林平之連忙作揖感謝。
兩刻鐘后,消息梯級傳遞,送到楊子凌這里。
楊子凌正在寒玉床上打坐,服侍的姨娘將便箋接過來,遞給楊子凌。
楊子凌一看,“喲呵,林平之終于到了!
聽描述,看樣子這小子一路上沒少吃苦,想來對江湖、對人性的體悟會多了一些?!?
楊子凌提筆寫了一個便條,“帶林平之直接來見我!”
半個多時辰后,一名弟子帶著林平之來到有所不為軒。
楊子凌看著狼狽的林平之。
“你很不錯,看來是自己走來的。把你的日記給我看一下?!?
“是,師父?!?
林平之從貼身衣物里邊掏出來一個紙張凹凸不平,邊角有所磨損的小冊子。
這是個很有味道的日記本!
楊子凌有些嫌棄,沒有去接,示意姨娘接過去念。
“十一月十六,晴。
今日母親終于同意我前往華山,心情頗為激動。
身背包裹,腰懸長劍,胯下白馬,獨入江湖,快哉快哉!
……”
“十一月初五,陰。
行至南昌,尊師命不敢拜訪福威鏢局贛局,遂穿城而過,未做停留。
宿于野店,聞女子呼救之聲。
自當前往解救,方不負俠義。
循聲到一暗處,一惡漢正欲凌辱女子。
揮手之間,打到惡漢,解救女子。
回房之后,包裹丟失,幸而白馬尚在。
包裹雖失,然救一女子名節(jié),殊不虧也?!?
楊子凌心中暗道,這小子明顯被做局了,還覺得自己救了一個人,洋洋得意。
“十一月初六,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