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出去!”鐵砧怒吼一聲,用盡全身力氣撞開鐵柵欄。
林以安還是懵圈的狀態(tài)。
但鐵砧已經把他當做副社長了。
至少身懷浩劫物的他是的。
所以臨走之前,不忘抓著林以安一起狂奔。
外面已是深夜,冰冷的空氣夾雜著塵土味灌入肺中。
遠處教學區(qū)的燈火和急促的警笛聲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
地下通道出口位于校園最偏僻的廢棄鍋爐房后面,四周雜草叢生。
“分開走!老地方匯合!快!”
鐵砧顧不上喘息,對著另外幾人低吼,聲音沙啞而急促。
而他身后,只剩下不足十個社員。
這些人也算跑得快,否則就已經被執(zhí)法隊的人給抓走了。
那幾人聞,立刻如同受驚的兔子。
頭也不回地扎進不同的方向,消失在夜色里。
鐵砧則死死抓著林以安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鐵鉗。
“兄弟,跟我走!我知道一條小路!”
他不由分說,拉著林以安鉆進了一條被茂密藤蔓掩蓋的狹窄小道。
林以安任由鐵砧拉著,心中五味雜陳。
短短幾個小時,他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大學生,變成了身懷浩劫物,并且被官方通緝的非法組織逃犯。
這人生的大起大落,實在太刺激了。
與此同時,地下空間內,血腥味尚未散去。
執(zhí)法隊員們正在高效清理現場。
逃跑的社員,大部分都被擊斃了。
早早投降的社團成員也被戴上手銬。
凈化社團的幾乎都是投降,因為他們在事發(fā)之前收到了一條來自副社長的信息。
那就是執(zhí)法隊立刻到來,只要投降,就不會有危險。
因為事先和執(zhí)法隊通風報信的,就是他們的社長林楓。
這一支執(zhí)法隊的隊長,一位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
正站在之前放置虛月潮汐的石臺旁。
他按著耳邊的通訊器,用毫無感情波動的聲音匯報。
“報告指揮部,行動結束?!?
“現場已清理,共擊斃抵抗者七名,抓獲非法組織成員二十五名?!?
耳麥里,傳來了上級領導的聲音。
“那東西呢?”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空蕩蕩的石臺,眼神銳利。
“根據現場抓捕的證人說……目標浩劫物虛月潮汐已被成功共鳴,并被共鳴者帶走?!?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一個更加威嚴低沉的聲音。
“確認浩劫物等級和共鳴者信息,并啟動二級追蹤預案?!?
“這番茄城內,出現任何一個浩劫物,都必須姓高!”
“明白!”隊長立正回應,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林以安告別鐵砧之后。
終于回到了蘇半夏姐妹那間充滿清雅藥香的公寓。
門開的瞬間,一道冰冷銳利的目光便如同手術刀般將他從頭到腳刮了一遍。
蘇半夏抱著手臂站在玄關,臉色比平時更冷上三分,
周身散發(fā)的低氣壓幾乎讓空氣凝固。
此刻的她,穿著真絲睡裙,卻也掩蓋不住她那傲人身材。
“你還知道回來?”她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鬧出這么大動靜,執(zhí)法隊都出動了,你還和蛻變社團那群渣滓攪在一起?”
林以安苦笑一聲,知道這事瞞不過去。
當然他也沒打算瞞著。
他把自己凄慘的一日,添油加醋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