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手剛伸起來。

林以安也跟著往后退了一步。

這讓王莽的手尷尬的停在半空。

“嗯，趙灰熊的人頭讓你了，別跟我客氣?！?

看著林以安那真誠的笑容。

王莽只是擠出了一絲笑容，“真是謝謝你?！?

不過最開始，王莽就沒打算用什么武器來了結趙灰熊。

他想要用的，是親手。

自己的手！

“趙灰熊。”

王莽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刻骨的寒意走向了趙灰熊。

“烙鐵燙在胸口，是什么感覺？”

“鹽水澆在新鮮的傷口上，嘶……那聲音，真好聽！”

“還有鐵釬子，一點一點，捅進你的骨頭縫里，慢慢擰……”

他一邊用平靜到可怕的語氣描述著。

一邊伸出手，用他那變形的手指。

慢慢撫過趙灰熊臉上、脖子上、手臂上……

那些在剛才劇痛中自己抓撓出的深深傷口。

他的動作很輕，甚至帶著一種}人的溫柔。

“現(xiàn)在，該你了?！?

“好好記住，這些感覺，是誰給你的。”

王莽說著，那只撫過傷口的手。

突然狠狠的摳進了趙灰熊胸膛的血肉模糊中。

“啊――！??！”

趙灰熊發(fā)出了垂死的的凄厲嚎叫，但身體卻已經(jīng)動彈不得。

只有肌肉本能的在抽搐著。

被赤焚風息燒毀的，只是運動神經(jīng)元，而不是傳感神經(jīng)元。

所以身體無法動，但痛楚依舊在。

王莽面無表情，手指在那血肉中慢慢攪動著。

仿佛在摸索著什么，又仿佛只是在單純的施加痛苦。

趙灰熊的慘叫聲越來越弱，最終變成斷斷續(xù)續(xù)的抽氣。

王莽這才緩緩抽出手，帶出一片黏膩的血肉。

他看也沒看手上的污穢，只是靜靜的看著趙灰熊徹底失去生息的眼睛。

然后，他抬起手，用沾滿血的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自己的臉。

他站起身，背對著林以安，肩膀微微聳動著。

沒有聲音，但林以安能感覺到，那并不是哭泣。

而是一種情緒劇烈宣泄后的顫抖。

至此，這場戰(zhàn)斗才結束。

沒有短兵相接，沒有血肉橫飛的激烈搏殺。

只有毫發(fā)無損的林以安。

風吹過廢墟，卷起地上的塵土和紙灰。

林以安靜靜的站在原地，看著眼前橫七豎八的尸體。

他臉上沒什么表情，既不興奮，也不恐懼，只有一種深潭般的平靜。

他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第一次殺這么多人，感覺還是有點奇怪。

沒有想象中的反胃或手抖。

只是心臟跳得有點快，但不是因為害怕。

更像是一種塵埃落定后的空茫，以及一絲絲連他自己都不清楚的感覺。

他甩了甩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暫時壓下。

一旁，王莽的表情就沒有這么平靜。

而是一臉激動的樣子。

當然，也不是殺人后的激動。

而是，他已經(jīng)去把所有皮卡上的物資和槍械全整在一起了。

他的樣子，活脫脫像極了暴發(fā)戶。

至于殺人？

這對王莽來說，并沒有多大感覺了。

不說曾經(jīng)是番茄城執(zhí)法隊長的他，還是現(xiàn)在作為超凡患者和二代基因戰(zhàn)士的他。

作為廢土人，他對生死，早已看淡。

所以王莽很快接受了現(xiàn)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