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初臨,那座酒樓靜靜立于長街盡頭,飛檐斗拱,青瓦覆頂,檐角銅鈴在晚風中輕響,仿佛自千年前的畫卷中走來。朱漆大門巍峨而立,門楣上“抱月齋”三字遒勁飄逸,金漆微閃,映著天邊殘霞,竟有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仙氣。
門內大廳,一面碧玉屏風后,竟藏著一道由魂導器驅動的“鏡花大陣”,當天消費最高的會員指定,幻化出最喜歡的景致。
一行人恍惚的看著這巨大的建筑,這可比索托城的高級多了。
那當然,索托城那個是她錢最少的時候能和現(xiàn)在比嗎?天斗城有錢有權的宛如過江之卿,不弄好點這些有錢人還不愿意來呢?
不得狠狠宰?。?
唐三面上也帶著幾分恍惚和惘然,這風格讓他好似回到前世……
沈燃犀拿出令牌,服務員恭敬地走到一個房間對著里面的人說了些什么。
一個英氣堅毅的女人,漆黑的眼底涌動一股普通人所沒有的狠勁兒就是眼角的疤破壞了面龐的秀美。
“給你令牌的人長什么樣?”女人語氣帶著急促。
服務員就沒見過經理如此不淡定的樣子,以往就是有人找茬她都一副天塌了也沒事的模樣,怎么看到一個令牌后就如此慌張模樣,心里疑惑面上老實為她描述。
聽完后女人更是蹭得一下坐起身,目光似釘子一般狠狠扎在服務員身上,“帶我去找她?!?
包廂里。
馬紅俊和肥肥兩個吃貨聚在一起毫不客氣地點著喜歡吃的菜,還不忘給幾個女孩子點個甜點。
秦明目光從沈燃犀面上移開,笑著道:“學妹真是厲害,小小年紀就已經闖下這么大的事業(yè)了?!边@個酒樓在天斗很出名,和斗羅大陸完全不同的裝修風格,說不出的韻味實在讓人見之不忘。
加上特別美味的新奇菜式,更是短短時間就火遍天斗。
“學長過譽了。”沈燃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眉眼間的自信卻讓人莫名移不開眼。
秦明:“沈學妹,我能問個問題嗎?”
“你問?!?
“之前雪星親王好像想入股這個酒樓,明面是入股,實則是想硬搶,可最后卻不了了之。”
幾個老師也好奇地望向沈燃犀。
沈燃犀勾唇冷笑:“我早知道那些貴族的德行,財帛動人心,這個酒樓我請這一任帝王的妹妹——雪納長公主入股了,雪星親王還不敢插手。”
雪納天斗皇室唯一一個擁有軍隊的公主,武魂變異為蛇鷲,性格堅毅豪爽。
年輕時帶領軍隊到處剿匪,在民間很有聲望,多么意氣風發(fā)的一個人,結果在幾十年前沉寂聲名不顯。
兩人一見如故,惺惺相惜。
沈燃犀和她認識幾年,雖見面少,但時常寫信,對方心里的不甘她看的一清二楚。
為什么女人不能掌權?
為什么父親完全不考慮她?
為什么?
憑什么?!
沈燃犀聽見她藏在平靜表面下的怒吼和野望,不被人理解的痛苦。
沒人支持一個女人成為帝皇,連從小教導她的父親臨終愿意將帝國交給懦弱無能的哥哥都不愿意讓她帶領帝國!
比天還高的怨恨籠罩她,困住她幾十年。雖然現(xiàn)在不再帶兵打仗不問世事,可骨子里仍然脾氣火爆,敢動她的東西,雪星算個什么東西!
沈燃犀當然不是說支持她造反,她可不打算摻和到皇室那攤子污糟去,但要是未來交好一個女皇……
沈燃犀提前給自己找好了靠山,就等不長眼的上門。
小舞若有所感,一抬眼就對上她那雙森冷的眸子,僅一眼便覺得寒意自腳底蔓延,仿佛要被吸-->>入一泓烏黑深潭。下一秒她又恢復正常好似自己的錯覺,笑的無害。
門外的人也調整了一下表情,舉起手。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