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聲響起時，他抬眼看了過去，吐出一個字：“進(jìn)。”

秘書這才推門進(jìn)來，看到他面前擺著棋局，脫了鞋子，緩步走了進(jìn)來，不忘關(guān)上房門。

“司書計……”秘書走到司南面前，小心翼翼地問好。

司南把手里的棋子放下，這才抬眼看向他，相比較兩天前的陰霾，今天臉上的神情明顯放松。

秘書臉上同樣一松，露出笑意：“司書，事都辦妥了?！?

“呵……”司南笑了一聲，那是一種心情愉悅的冷笑。

秘書見他心情不錯，卻還是不敢掉以輕心，小心翼翼開口：“周伯溫他們把文件帶回去了?！?

“嗯?！彼灸宵c頭，捏著棋子，看著棋盤，也不知道在權(quán)衡什么。

秘書畏懼他的城府，卻是又信又服氣：“司書說過，周伯溫聰明，功課利害，正是如此，順風(fēng)順?biāo)叩竭@個位置，想要再進(jìn)一步，除非打斷筋骨重塑，重新長出血肉心性……”

“果真如此啊，他到咱們這兒，愣是畏首畏尾，止步不前?！?

周伯溫的團(tuán)隊，準(zhǔn)備來燕京之前，資料已經(jīng)到他們手里。

當(dāng)時的司南就料定，他到燕京成不了氣候。

事實如他所料，周伯溫一點風(fēng)浪都掀不起來。

對于秘書的恭維，司南不置可否。

秘書又接著道：“您還說，這姜小涯出身困苦，畢業(yè)后找工作受挫，因為走到鏡頭前，展現(xiàn)出不同尋常的天賦和能力，才有今天的名氣和成就，經(jīng)歷使然，此人極具心機(jī)和城府，料定咱們一定會阻撓他們找到證據(jù)，果然，在向劉家村出發(fā)時，她就用了一招聲東擊西……”

可惜啊，到底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姜小涯他們不知道，今天這個局，在很久之前司南就布下了，周伯溫他們下來燕京之前，風(fēng)眼已經(jīng)形成，且毫無拆解之法，就等著他們戳破。

這個人不是周伯溫，也可能是今天的姜小涯，不是今天的姜小涯，也會是別人，總會有個人撞上……

不過，顯然，半路殺出的程咬金姜小涯是天選之人。

她完美的符合司南布局之前臆想的假想敵所有條件，聰明，睿智，果斷，不死不休。

用司南的話說，這把刀足夠鋒利，才不枉費他費了這么大的心思，布下的這盤棋。

秘書盯著司南眼底的冷酷，即便相處這么多年，還是會心驚的程度。

司南像是深思熟慮后，把手里的棋子放下，這才出聲：“姜小涯能把云城掀個底朝天，可見此人著實有些能力，我們不妨看看，她到底有多大能耐?！?

秘書聽他這么說，忍不住笑了起來。

司南看了他一眼，他連忙收起笑容，開口的語氣，還是止不住的嘲弄：“姜小涯要是能把這些人拔起來，那我可真服氣了?！?

先不說姜小涯在云城的聲名鵲起，中間擎天峰，林?jǐn)⒕约傲謹(jǐn)⒕┥项^的領(lǐng)導(dǎo)出了多少力。

單說云城什么地方，燕京什么地方，壓根沒有可比性。

再加上司南這次給姜小涯遞出的名單，那個人……在燕京和司南斗了這么多年，又怎么可能輕易撼動，更別說其他盤根錯節(jié)的脈絡(luò)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