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羊鎮(zhèn)茶樓,此刻都還沒到中午,茶樓就已經(jīng)人滿為患了。
其中有很多都是江湖中人。
這么多人匯聚在茶樓,只因為茶樓里有一個說書人。
這個說書人走南闖北,專門把一些江湖中的新鮮事整理成冊,以“說書”的形式說出來。
每到一地,說書人都大受歡迎。
此刻說書人正口若懸河,講述著最近江湖上最熱門的事,驚鴻刀千里追兇,攆得毒魔狼狽逃竄。
“黑衣、斗笠、長刀,季青裝扮如同一個普通江湖武人??烧f時遲那時快,季青拔刀出鞘,一記刀光閃耀,宛若驚鴻一般?!?
“江湖中都說‘驚鴻刀現(xiàn),人頭落地’,果真名不虛傳,那馬匪頭子‘老鷂子’都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刀斬下了頭顱……”
“好!”
隨著說書人口若懸河講出了一段精彩故事,茶樓內(nèi)掌聲熱烈,一大波銅錢打賞就扔向了說書人。
靠窗的一張桌子,季青眼神中閃過了一絲異色。
他如今算是真正名傳江湖了!
每一天的熱度都是最高!
無論在哪里,似乎都能聽到“驚鴻刀千里追兇”的討論。
雖然他依舊高居惡人榜第五,但“驚鴻刀”與“毒魔”之間,江湖中的輿論顯然倒向了他。
原因也不是江湖中人有多么喜歡季青。
而是江湖中幾乎所有人都厭惡毒魔。
歐陽博下毒手段神乎其神,而且神出鬼沒,令人防不勝防。
以前是敢怒而不敢。
現(xiàn)在有人出頭對付毒魔了,那自然是皆大歡喜。
“兄臺,不介意我坐這里吧?”
忽然,季青對面走來了一名武者。
季青抬起頭一看,微微一愣。
黑衣、斗笠、長刀。
這打扮和他一模一樣!
對面的武者卻似乎司空見慣了,笑著說道:“看來兄臺也挺喜歡‘驚鴻刀’季青吧?最近江湖中這身打扮的人太多了。”
“兄臺請坐?!?
季青知道現(xiàn)在茶樓位置緊張,“拼桌”是常有的事。
眼前這個武者十分年輕,大概連二十歲都不到。
“兄臺如何稱呼?”
“姓李?!?
“李兄,我叫杜景?!?
季青看著杜景,好奇的問道:“杜兄,你這身打扮是模仿‘驚鴻刀’季青?可據(jù)我所知,‘驚鴻刀’季青可是惡人榜上排名第五的魔頭?!?
“魔頭?最近不是有傳聞嗎?‘雷家堡慘案’,其實與季青無關(guān),江湖中有一位雷家堡的女俠,據(jù)說與季青一起經(jīng)歷了雷家堡慘案,那雷家堡的村民,早就被妖魔所害,是追風刀杜沉為了抓捕季青獲得功勞,所以才把黑鍋扣在季青頭上?!?
季青聞大概知道“雷女俠”是誰了。
多半是大姐雷雨!
“江湖中還有傳聞,當初涼城季府滅門大案其實也有內(nèi)情,據(jù)說也與妖魔有關(guān)?!@鴻刀’季青是殺妖魔,而不是弒父弒母?!?
“雖然只是江湖傳,但我覺得空穴不來風,‘驚鴻刀’季青身上的事恐怕真的另有隱情……”
看著杜景說的頭頭是道,明顯是信了江湖傳。
季青不置可否。
他身上的事,想靠一些江湖傳就洗清,恐怕沒那么容易。
而推動這些江湖傳的,季青也大概能猜到是誰。
雷雨!
除了大姐雷雨,不會有其他人了。
陳洛兄妹或許也有可能,但兩人是除妖世家之人,不摻和江湖之事,想放出江湖傳也很難。
只有老江湖雷雨能做到。
趁著現(xiàn)在“驚鴻刀千里追兇”的熱度居高不下,江湖中輿論偏向季青,放出這些傳,或多或少都能起到一些作用。
“李兄,你說現(xiàn)在‘驚鴻刀’季青究竟追殺毒魔去了哪里?自從上一次季青斬了毒魔半只手掌后,都過去兩個月了,一點消息都沒有……”
杜景還在念叨著“驚鴻刀大戰(zhàn)毒魔”的事。
“杜兄弟告辭,有緣再會!”
季青起身便走。
“李兄去哪兒?我第一次行走江湖,也沒個目的地,要不一起?”
杜景在身后大喊。
可惜季青置若罔聞,大踏步離開了茶樓。
……
還不到五月份,可南方的夜晚卻已經(jīng)有了一絲燥熱。
青羊鎮(zhèn)一間客棧的屋子里,季青盤膝坐在地上。
此刻,他的修煉已經(jīng)到了緊要關(guān)頭。
“破!”
季青低吼一聲。
渾身精純內(nèi)力,全力以赴沖向了陽維脈。
這是奇經(jīng)八脈中的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