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天禎帝眼睛都布滿了血絲,甚至表情都猙獰扭曲,盯著那只巨大的手。
金丹、天人也都各自施展手段,試圖抵擋。
可在這只巨手面前,卻宛如螳臂當車一般,壓根就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這就是元嬰!
真正的元嬰真君!
對比當初那位假嬰升龍真君,眼前的天盛真君太強了。
強到超乎天禎帝的想象。
他怎么也想不到,安排了這么多的金丹、天人,居然連天盛真君的一只手掌都擋不住?
“不……”
眼看著那只巨大手掌就要拍下,天禎帝聲嘶力竭。
他好不容易才爭奪到大位。
好不容易才當上皇帝。
今天就要毀于一旦了……
“轟”。
忽然,一股恐怖的氣息爆發(fā)了。
就如同火山一般,一下子爆發(fā)。
氣息沖天而起。
隱約還能看到仿佛有七尊神靈在怒吼。
“季天人!”
天禎帝一下子感到無比驚喜。
是了,還有季青。
季青能斬殺假嬰真君,那應該也能抗衡天盛真君吧?
哪怕能拖延時間也可以。
現(xiàn)在每一分時間對寶月真人而都至關重要。
只要寶月真人能突破元嬰,那就算是天盛真君也奈何不了了!
季青抬頭望著虛空。
他自然看到了天盛真君,也看到了那只巨大的手掌。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其恐怖的威壓。
對比升龍真君,相差太大了。
哪怕升龍真君當初施展出完整的法術(shù),也遠遠比不上此刻天盛真君的這一掌。
因此,季青毫不猶豫,直接一拳轟出。
七尊神靈浮現(xiàn)而出。
仰天咆哮。
即便是大白天,依舊有北斗七星的大量星辰之力垂落,涌入了季青的體內(nèi),支撐著七尊神靈。
季青的拳頭同樣無比龐大。
狠狠地轟在了天盛真君的巨大手掌之上。
“轟隆隆”。
虛空都仿佛破碎了一般。
兩股恐怖的力量的碰撞,激蕩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恐怖的力量余波朝著四面八方擴散而去。
即便是天人,被這股余波擊中,恐怕也是被秒殺的下場。
“嗯?”
“一個區(qū)區(qū)天人,居然能抵擋本君的一擊?”
天盛真君一揮手,手中結(jié)印。
頓時,浩瀚的天地靈氣匯聚到了那只巨大手掌當中。
原本已經(jīng)瀕臨崩潰的手掌,居然再度凝實,甚至比之前還要更加可怕。
手掌更是直接落下,距離洞府不斷靠近。
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再落下去,手掌就得把皇宮中的洞府都抹平了。
不,這么巨大的手掌,不止洞府,恐怕半個皇宮都要被夷為平地。
天禎帝臉色蒼白。
他渾身都在顫抖。
或許是因為害怕。
或許是因為憤怒。
其他金丹、天人同樣是面色緊繃,死死的盯著虛空那只巨大的手掌。
在手掌下,其實還有一道身影,被巨大手掌直接壓著向下落去。
“嘭”。
那道身影落到了地下。
地面瞬間龜裂。
手掌距離洞府也就只有區(qū)區(qū)幾丈了。
可是,這幾丈距離就宛如天塹一般,卻始終也無法落下。
“嗯?”
天盛真君臉色微微一變。
他望向了下方那道身影。
只見季青頭頂?shù)纳耢`虛影迅速膨脹。
似乎越來越龐大。
而且七尊神靈虛影,仿佛融合到了一起,成了一尊頂天立地的神靈。
雙手舉過頭頂,死死的托住了上方那龐大的手掌。
與此同時,那道身影似乎還一步一步慢慢騰空而起,將手掌撐起遠離了洞府。
三丈、五丈、十丈、二十丈、三十丈……
天盛真君凝聚出的手掌硬生生被撐起了三十丈距離。
“咔嚓”。
終于,在雙方角力的過程中,天盛真君的手掌再也支撐不住,出現(xiàn)了一道裂紋,然后是兩道、三道,最后密密麻麻,裂紋遍布手掌。
“嘭”。
終于,巨大的手掌扛不住了,轟然破碎,化為了星星點點的碎片,最終徹底潰散。
天禎帝神情一震。
臉色無比通紅。
那是激動、興奮,以及一絲難以置信的震驚表情。
“居然……抗住了?”
“這位季天人真是不可思議,之前能打爆假嬰真君,現(xiàn)在連真正的元嬰真君一擊都能抗住,若不是親眼所見,無論如何都不敢相信?!?
“如此神力,簡直匪夷所思……”
“天人……季道友何止天人?我看都媲美元嬰了……”
皇宮中的這些金丹、天人也算見多識廣了。
可一尊天人卻能抗衡元嬰真君,著實不多見。
但季青做到了。
他們望著虛空中那道身影。
尤其背后的七尊神靈,頂天立地,散發(fā)著恐怖的氣息。
那還是天人嗎?
恐怕現(xiàn)在沒有一個人把季青當成天人了。
天盛真君沒有立刻動手,反而是目光仔細打量著季青。
“風雷宗武道一脈天人季青!曾以道基之身斬金丹,伐天人,現(xiàn)在晉升天人,果真不同凡響!不過,季青,你當真要以天人之軀,與本君一搏?”
天盛真君的聲音浩浩蕩蕩,傳遍了整座天寶城。
天禎帝也好,其他金丹、天人也罷,甚至天寶城內(nèi)的普通人也都是第一次聽到“季青”的大名。
尤其天禎帝,瞪大了眼睛望著季青。
當初季青能打爆假嬰真君,他便知道季青肯定不一般,在風雷宗多半也是威名赫赫的風云人物。
可天禎帝著實想不到,季青的名聲居然這么大?
以道基之身斬金丹,伐天人。
想想都感到不可思議。
荒域居然有此等兇人?
天禎帝又回頭看了一眼洞府的位置。
洞府當中還有他的姑祖母清源公主。
現(xiàn)在天禎帝似乎才明白,姑祖母到底從風雷宗給他請來了一尊怎樣的“大神”存在?
他當初還擔驚受怕。
什么武王、靖王。
什么皇帝。
如果他早知道季青如此恐怖的威名,哪里還用擔心坐不上皇位?
其實從季青來到天寶城的那一刻起,這皇位就是他的,誰都拿不走!
“姑祖母,一定要突破元嬰啊,有季天人在,定能拖住天盛真君一段時間,不要辜負了季天人拼命一搏啊……”
天禎帝心里也激動了起來。
以季青以往的表現(xiàn)與偌大威名。
興許真能擋住天盛真君一段時間?
那就是寶月真人的機會!
其他天人、金丹也是這么想的。
能拖住天盛真君一段時間,那便是勝利!
不過,季青不一樣。
拖住天盛真君?
他從來就沒有想過。
因為,他想的是打爆天盛真君!
如果是幾個月以前,他剛剛到天寶城時,面對天盛真君,季青不會有一點機會。
但現(xiàn)在不一樣了。
季青現(xiàn)在很強。
強到連季青自己都不清楚有多強。
北斗神照功圓滿,七尊頂天立地的神靈加持!
逆命九變更是完成了第九變,肉身完成了九次生長!
還有刀域,季青數(shù)月時間鉆研天命九重鎖,已經(jīng)解開了兩重鎖。
而兩重鎖就對應著刀域大成!
甚至,季青若是能解開第三重鎖,那他的刀域恐怕就能圓滿了。
對比數(shù)月前,季青的戰(zhàn)力強了太多太多了!
因此,元嬰又如何?
五獄輪回圣體加七尊神靈加逆命九變加刀域大成。
就算元嬰真君比假嬰真君強幾倍又如何?
“天盛真君,既然你知道季某以道基之神斬金丹、伐天人,那就應該知道,季某如今是天人!以天人之身,斬元嬰又如何?”
季青的聲音,浩浩蕩蕩也傳遍了天寶城。
“狂妄!區(qū)區(qū)天人,焉敢放肆?元嬰之神通又豈是你一介天人能明白?剛才也不過只是本君隨手一擊罷了。既然你想死,那本君就親自碾死你!”
天盛真君聲音冰冷。
但季青能聽得出,天盛真君怒了。
其他人也為季青的大膽而驚訝。
季青居然還想斬元嬰?
真是瘋狂。
荒域從古至今,有誰聽說過天人斬元嬰的嗎?
一個都沒有!
季青能斬假嬰,但假嬰豈能比得上真正的元嬰真君?
天盛真君手一指。
“天火!”
就仿佛出法隨一般。
恐怖的火焰從虛空中墜下,直奔季青而去。
與此同時,天盛真君一指點在了眉心之上。
頓時,一點金光迎風就長,從眉心中飛出。
赫然是一個青色的圓環(huán)。
“去?!?
天盛真君的圓環(huán)同樣迅速膨脹,隱約散發(fā)著黑白二氣。
當頭就朝著季青罩去。
“鏗”。
季青拔刀了。
他已經(jīng)很久都沒有拔刀了。
可這一刻,季青拔刀而出。
七尊神靈在怒吼。
恐怖的星辰之力落下,匯聚到季青的魔刀之中。
季青九變的肉身更是爆發(fā)出無與倫比的力量,還有百丈長的刀氣,宛如凝成了實質(zhì)一般。
此刀一出,虛空都紛紛破碎。
顯然,這一刀的力量已經(jīng)足夠打破虛空了。
“嘭”。
這一刀,砍在了那件黑白二氣的圓環(huán)上。
古樸的圓環(huán)猛的一蕩,居然倒飛了出去。
“什么?本君的陰陽環(huán)可是頂尖法寶,就連同為真君一不小心都能禁錮,何況區(qū)區(qū)一天人?”
天盛真君心里無比震撼。
他之前口頭上說的輕松,似乎彈指間就能滅了季青。
可實際上呢?
實際上,天盛真君比誰都重視季青。
第二次出手,他其實就是全力以赴了。
連身上最強的頂尖法寶陰陽環(huán)都動用了。
可惜,如此強大的陰陽環(huán),連元嬰真君都得退避,結(jié)果卻被季青一刀給砍飛。
與此同時,恐怖的刀氣也直接切開了那漫天的天火,朝著天盛真君身上斬去。
“轟”。
天盛真君身上出現(xiàn)了一道道的神秘符文。
還有一件金色護甲散發(fā)著奪目金光,死死的攔住了季青那一記恐怖的刀氣。
可惜,恐怖的力量還是將天盛真君整個人都震了出去。
天盛真君心里驚怒交加。
他怎么也想不到,這一刀之威以至于斯?
連他所有防護手段加在一起,都被直接震飛了。
這還是天人的一刀?
哪怕是武圣,也不過如此了……
不過,他終究擋住了。
天盛真君心中驚怒交加。
就剛剛這一刀,居然讓他產(chǎn)生了威脅?
而且,一刀就崩飛了他這尊元嬰真君,讓天盛真君感到顏面盡失。
“一個天人,居然把本君逼到了這種地步……”
天盛真君正想施展最強的法術(shù)。
可突然,恐怖的刀氣肆虐了。
四周都是刀氣。
密密麻麻,每一記刀氣都蘊含著可怕的刀意。
哪怕刀氣無法洞穿他的防御法寶。
可刀意卻能撼動他的意識。
那刀意也如同最凌厲的刀一般,一記又一記,狠狠扎在了意識當中,哪怕元嬰真君都感到無比痛苦。
關鍵刀氣似乎還無窮無盡。
蟻多咬死象的道理,天盛真君也是知道的。
這么多的刀氣,似乎損耗還不大。
消失了立刻能再次出現(xiàn)。
這還怎么打?
“領域……”
天盛真君明白了。
這就是領域!
季青一刀之下,也激發(fā)出了領域。
既然一刀沒有奏效,那就在領域之中用刀氣絞殺。
與此同時,季青再度欺身而上。
頭頂七尊神靈怒吼,他直接一拳轟出。
逆命九變的肉身,加上七尊神靈加持的力量。
這一拳,不比剛才那一刀遜色。
“轟轟轟轟轟”。
季青宛如戰(zhàn)神一般,一拳又一拳,剎那間便是數(shù)十拳下去。
拳拳都蘊含著恐怖的力量。
五獄輪回圣體的耐力與恢復速度都很恐怖。
還有星辰之力不斷垂落到體內(nèi),讓七尊神靈也始終保持在最巔峰。
更有逆命九變的肉身,仿佛不知疲倦一般。
一拳又一拳宛如雨點傾瀉而下,直接就讓天盛真君懵了。
對,就是懵了。
堂堂元嬰真君,何時被揍成這樣?
一拳又一拳,簡直毫無還手之力。
他也有飛劍。
可飛劍剛剛飛出,就被一拳砸了回來。
飛劍內(nèi)的器靈都仿佛被沖刷了。
飛劍堅韌無比。
可一拳下來,飛劍的劍身上就布滿了裂紋。
天盛真君也有符。
一大團什么火符、雷符扔了出來。
但轟在季青身上,結(jié)果季青紋絲不動。
任憑那些符的攻擊落在身上。
連皮都沒破。
這是多么恐怖的肉身?
天盛真君也算見多識廣了。
可這么恐怖的肉身,別說見過了,連聽都沒有聽過。
哪怕是哪些武圣,也沒有看到哪一個的肉身能強成這樣。
簡直匪夷所思。
“下去!”
季青漫天拳影落在天盛真君身上。
居然硬生生的將天盛真君給砸了下去。
“轟”。
天盛真君的身軀落到地上,砸出了一個大坑。
季青更是從天而降,繼續(xù)一拳又一拳,幾乎就是摁著他狂揍。
什么武功。
什么仙法。
此刻都統(tǒng)統(tǒng)沒用了。
天盛真君此刻心中無比狂怒。
他堂堂元嬰真君,怎么被季青摁著揍?
甚至毫無還手之力。
他知道,從今往后,他恐怕再沒什么顏面了。
“咔嚓”。
終于,也不知道多久,天盛真君身上的護甲裂開了一道裂紋。
雖然僅僅只是一道裂紋。
可那是法寶啊。
還是非常罕見的防御法寶。
居然都被季青硬生生給砸出了一道裂紋。
這就代表著,季青的攻擊已經(jīng)超過了這件法寶的承受上限。
有第一道裂紋,那就一定有第二道裂紋。
到時候裂紋越來越多,護甲就終會破碎。
原本天盛真君憋屈到了極點。
恨不能將季青千刀萬剮,挫骨揚灰。
可當護甲出現(xiàn)了一道裂紋的那一刻,天盛真君卻立刻就冷靜了下來。
甚至,他還感受到了一絲驚恐。
是的,驚恐。
因為他想到了一個很現(xiàn)實的問題。
再這么繼續(xù)下去,他會不會死?
天盛真君清醒了。
他想到了死。
在死亡面前,什么臉面,什么憤怒,統(tǒng)統(tǒng)都不值一提。
他的護體內(nèi)甲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裂紋。
再這么繼續(xù)下去,護體內(nèi)甲一旦完全破碎,他又拿什么來抵擋季青的攻擊?
那一拳又一拳的恐怖力量,難道靠他的肉身,靠他的元嬰能擋住?
不可能!
一時間,天盛真君心生退意。
“走!”
天盛真君沒有絲毫遲疑。
他的元嬰立刻施展遁法。
“唰”。
季青一拳砸在了地上。
“嗯?”
他四處看了看,不見天盛真君的身影。
天盛真君已然施展出了遁法,逃脫了大坑。
“嗡”,
百丈外,季青心有所感。
哪里似乎有一絲絲漣漪。
百丈距離,正是他領域覆蓋的極限。
他的領域,似乎被一股力量強行給撕開了。
季青心念一動,身影瞬間朝著百丈外撲去。
可惜,還是遲了一步。
一陣細微的波動,天盛真君的身影卻瞬間消失。
天盛真君逃了。
用遁法逃了。
堂堂真君,這一次被季青打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