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道道身影,赫然是之前進入到天擎洞天當中的那些金丹、元嬰修士。
他們似乎也顯得很迷茫。
“我們出來了?”
“還真是……可是,這次一無所獲啊?!?
“就差了一點點,只顧著圍攻一個陌生修士的法寶了,結(jié)果一無所獲?!?
“咦?她還在,她那件法寶挺強,居然收了法寶?”
“現(xiàn)在我們都出來了,讓神君出手擒拿此女,她是最早就入了天擎洞天之人,獲得的好處應該是最多的?!?
當眾多金丹、元嬰修士互望了一眼后。
于是,大部分修士的目光都落在了一名女修身上。
“寶月道友,你怎么出來了?”
蟹靈驚呼出聲。
居然是寶月?
幸好,寶月立刻就收了虛靈仙府。這座仙府要是被這群化神神君發(fā)現(xiàn),只怕會比天擎洞天更令人發(fā)狂。
畢竟,這可是渡劫期修士的法寶。
至于那群金丹、元嬰修士見到了虛靈仙府,甚至還一起圍攻。
那反而不用在意。
因為那群金丹、元嬰修士不識貨。
頂多認為是化神法寶。
僅此而已。
可要是暴露在這些化神神君面前可就不一樣了。
虛靈仙府防御有余,可遁速卻比較一般。
關鍵寶月真君修為太低,以元嬰期的修為催動仙府,頂多能達到化神層次。
或許化神們的圍攻不怕。
但卻怕封禁。
最后若是鬧到洞虛尊者出手,那只怕寶月真君就保不住虛靈仙府了。
因此,不到萬不得已,虛靈仙府絕對不能暴露在化神神君面前。
但這樣一來,寶月真君可就麻煩了。
她看到了周圍虎視眈眈的修士。
但這些修士也沒有輕舉妄動。
萬一對方也有后臺倚仗呢?
于是,一個個都回到了化神們的身后。
那些金丹、元嬰修士背后幾乎都站著一方大勢力。
再不濟身后也是一尊化神。
可到最后,僅僅只有幾位元嬰沒有化神接應。
其中就包括寶月真君。
“這個女修就是你的主人?”
“一個區(qū)區(qū)元嬰,應該無法煉制你這等傀儡,那她極有可能獲得了天大的機緣……”
熒惑目光中閃爍著一絲精芒。
他從寶月真君與蟹靈身上推測出了許多情況。
一時間,蟹靈心中一沉。
麻煩了!
居然被“熒惑神君”給盯上了?
這下就算是天風神君親自來了,只怕也很不妙了。
更何況,就這情況,只怕天風神君趕不到了……
“嘿嘿,你是哪一家的元嬰修士?老夫似乎對你沒印象,中域有你這么一號元嬰么?”
其中一尊化神神君開口問道。
寶月真君沒有說話。
無數(shù)道氣機都鎖定在她身上。
若不是還有其他化神牽制,只怕早就有人對她動手了。
區(qū)區(qū)一尊元嬰,還沒背景,也敢拿天擎洞天里的好處?
“只能施展仙府了……”
寶月真君心里很清楚,這么多化神,她只能躲進仙府。
可仙府一旦暴露,那她就再沒有轉(zhuǎn)圜的余地。
甚至洞虛尊者都要追殺她。
正當有化神神君似乎按耐不住時。
忽然,一道蠻橫霸道的精神籠罩到了眾人。
包括這二三十尊化神。
隱約間,有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
“誰敢動寶月道友?”
這陣聲音由遠及近。
等眾人看清時,虛空中已經(jīng)站著兩道身影了。
其中一人身穿紅袍,身上散發(fā)著迥異于仙道修士的氣息。
那是……武圣!
一尊武圣居然敢摻和天擎洞天?
甚至敢威脅二三十尊化神?
簡直瘋了!
至于對方身后那名元嬰修士,眾多化神神君只是掃了一眼,便不予理會了。
“季道友!你怎么來了?神君呢?”
寶月真君看到是季青,一開始是驚喜,可看到只有季青與天盛真君,她心里有了一絲不妙的預感。
“季某來即可!”
季青沒有詳細回答。
不過,季青的回答卻讓寶月真君心中一沉。
只有季青,沒有天風神君。
那季青來有什么用?
她知道季青很強,如今似乎成了武圣,以季青的底蘊,多半是橫掃武圣無敵。
可那又如何?
這里可是二三十尊化神神君??!
季青就算再強又能如何?
其實不止季青。
在季青身后的天盛真君,原本信心滿滿,還覺得能到中域再創(chuàng)“輝煌”,能緊跟著季青,親眼目的季青“逆伐”化神,那也是一種成就。
結(jié)果,這是什么情況?
數(shù)十尊化神神君。
那目光匯聚到季青和他的身上,造成了多么恐怖的壓迫感?
哪怕他是堂堂元嬰真君,渾身都按耐不住有一絲顫抖。
神君的目光,還是數(shù)十道,他怎么抗?
天盛真君做夢都想不到,季青來到終于,居然一下子就要面對數(shù)十尊化神神君?
這不是來創(chuàng)造“奇跡”,而是來送死啊……
蟹靈也是目瞪口呆。
居然是季青來了?
不是神君?
而熒惑神君則眼神一凝,看了一眼季青,又看了一眼蟹靈,他的神情一下子就冷了下來。
“這就是你說的絕世神君?區(qū)區(qū)一個武圣,浪費我這么長時間……既然如此,那就直接搜魂!”
熒惑神君一開始還覺得有趣。
可現(xiàn)在他就覺得沒那么有趣了。
因為,他感覺“被耍”了。
甚至有一絲惱羞成怒。
于是,他手中一用力。
“咔嚓”。
本來已經(jīng)支離破碎的蟹靈傀儡之軀,現(xiàn)在更是不堪重負,直接龜裂。
清脆的響聲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包括季青!
“嗯?蟹靈?”
季青也看到了蟹靈。
傳訊就是蟹靈給他傳的。
結(jié)果,現(xiàn)在蟹靈連傀儡之身都裂開了?
“化神……”
季青一步踏出。
“拿來!”
季青隔空伸出了一只大手。
無數(shù)歸墟之力匯聚而成的大手,徑直朝著蟹靈一抓。
“嗯?”
“區(qū)區(qū)一個武圣,也想從我手中搶人?”
熒惑神君冷笑一聲。
他屈指一彈。
這一彈卻是幾種法術(shù),徑直朝著季青的大手轟去。
就這類武圣,哪怕是頂尖武圣,甚至某些可以在化神面前保住性命的武圣,但那終究只是武圣。
熒惑神君不知道殺了多少這類武圣。
對方顯然沒有認出他乃是堂堂熒惑神君。
否則焉敢為了區(qū)區(qū)一個傀儡而對他出手?
簡直自尋死路!
當法術(shù)與季青的巨大手掌狠狠碰撞到一起時。
“嗡”。
一股無形波動,以季青的那只巨大手掌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擴散而去。
如此強橫的法術(shù),結(jié)果在觸碰到季青那巨大手掌后,居然就開始潰散。
對,就是潰散。
就宛如冰雪遇到了烈日一般,迅速融化、消逝。
可在季青眼中,他卻看得很清楚。
不是消逝。
不是融化。
而是……分解!
就算是化神神君施展出的法術(shù)又如何?
面對他的歸墟之力,毫無辦法,直接就被分解了。
充其量只是稍微消耗了一點歸墟之力罷了。
季青可以清楚的感覺到,他的歸墟之力第三重形態(tài)圓滿后,歸墟之力的分解能力也大幅度的提升。
這么強的法術(shù)轟在歸墟之力上,居然都奈何不了歸墟之力。
隨后,歸墟之力就抓住了蟹靈的傀儡身軀,直接抓到了季青手中。
“什么?我的法術(shù)被擊潰了?”
熒惑神君心頭一震!
不對勁!
很不對勁!
他可不是一般的化神神君。
他的法術(shù)也不是一般的元神法術(shù)。
每一記法術(shù),都足以讓化神神君頭疼。
結(jié)果,卻連對方施展普通的一只大手都無法擊潰。
這不正常。
對方絕對不是普通武圣!
詭異!
太詭異了!
難道對方是武神?
否則,難以解釋剛才所發(fā)生的一幕。
對于熒惑神君的實力,眾多神君還是認可的。
“究竟怎么回事,此人是誰?連熒惑神君初次交手都吃了一個悶虧,哪怕是武神也不過如此了吧?”
“不,此人應該不是武神。中域的武神,我們又不是沒有見過,他身上沒有武神‘道果’的氣息?!?
“不是武神,怎么能一擊就擊潰熒惑神君的法術(shù)?”
不止這些化神神君,寶月真君、天盛真君也都懵了。
甚至連蟹靈自己也懵了。
蟹靈自己都準備“自爆”精神意識了。
結(jié)果,卻被季青隨手就從熒惑神君手中奪了回來。
而且它無論怎么看,季青都只是一尊武圣。
“季道友,這究竟怎么回事?”
蟹靈忍不住開口問道。
季青看著眼前的蟹靈,其傀儡之身已經(jīng)千瘡百孔,不堪用了。
而他現(xiàn)在也沒什么好的傀儡。
于是,他把蟹靈交給了寶月真君。
“寶月道友,讓蟹靈道友先休息一番吧?!?
“好。”
寶月真君自然知道季青的意思,是讓她把蟹靈送回虛靈仙府。
蟹靈被寶月真君送回了仙府。
只要在仙府內(nèi),蟹靈就會很安全。
大不了日后再給蟹靈找一具傀儡之身。
“好,好,好一尊武圣!中域絕對沒有你這等人物,你究竟是誰?”
熒惑神君死死的盯著季青。
他現(xiàn)在有些怒了!
自從他成就化神后,還從來沒有遭遇到現(xiàn)在這樣的挫折。
被一尊武圣隨手搶走傀儡,這是恥辱!
季青知道,這一戰(zhàn)后他的身份遲早會被知道。
因此,他也就沒打算隱藏身份。
何況,他現(xiàn)在也需要匯聚氣運,從而解開天命鎖第五重。
這里匯聚了這么多化神,那氣運也一定非常龐大。
這就是季青的機會!
于是,季青淡淡道:“荒域,風雷宗季青!”
熒惑神君微微一怔。
“荒域?”
他當然知道荒域。
只是,荒域?qū)儆趲状笥蛑凶钇В钊醯牡胤健?
在中域基本上沒什么存在感。
現(xiàn)在怎么突然冒出了一個如此強大的武圣?
簡直聞所未聞。
其他化神神君們也瞬間交流,但都搖了搖頭。
顯然,他們都久在中域,壓根就沒關注過荒域的消息,自然也就沒有聽說過“季青”之名。
一些人準備好好查一查。
看看荒域究竟有沒有“季青”這個人物。
隨著季青話音一落,四周都一片寂靜。
天盛真君嘴角微微一抽。
這要是在荒域,“季青”之名誰人不知?
結(jié)果到了中域,“季青”報出名號卻無人聽說。
“等等,我……好像知道這位武圣?!?
“荒域最近出現(xiàn)了一尊了不得的武圣,以一己之力獨戰(zhàn)十二尊頂尖武圣,將其全部斬殺,被荒域眾修冠之以‘刀域大圣’之威名!”
此話一出,眾多神君眼神中都閃過一絲異彩。
刀域大圣?
能被尊稱為“大圣”,那就證明已經(jīng)武圣無敵了。
甚至不止武圣無敵那么簡單,而是幾乎所有武圣,都發(fā)自內(nèi)心的尊崇,心悅誠服!
哪怕在中域,能被冠之以“大圣”之名的也幾乎沒有。
中域歷史上的“大圣”也是屈指可數(shù)。
可每一尊都是驚天動地的人物。
沒想到今天,中域居然來了一尊刀域大圣?
“季道友在荒域又闖下了偌大的名聲么?”
寶月真君還不知道季青闖下了“刀域大圣”這般名聲。
但她也知道“歸墟大圣”。
顯然,能被荒域冠之以“大圣”之名,季青絕對是讓荒域所有武圣都心服口服了。
“大圣么?”
“在荒域那個偏僻之地闖出了一些威名,就真以為天下無敵了,敢對神君出手?”
“無論如何,今天你得死!”
熒惑神君沒有打算放過季青。
甚至他身上毫不掩飾的散發(fā)著濃烈殺意,直指季青!
“季道友小心,蟹靈說他不是一般的神君……”
寶月真君忍不住開口提醒。
剛剛蟹靈可是全程目睹了熒惑神君是怎么從幾十位神君當中把它搶到手的過程,這位熒惑神君絕非一般神君可比。
許多神君都對熒惑神君十分忌憚。
足見熒惑神君之實力,遠超一般神君。
“無妨!”
季青回過頭,目光盯著熒惑神君。
“季某三拳殺你!”
話音一落,季青動了。
“轟”。
季青毫無花哨,徑直一拳轟出。
看起來就是平平無奇的一拳。
可這一拳轟出,卻隱隱有種讓人天地變色的感覺。
“找死,星辰塔,給我鎮(zhèn)!”
熒惑神君也不再保留,他眉心一道光芒飛出,迎風就長,隨后便化為了一座巨大的高塔。
高塔散發(fā)著星辰之力的波動。
這是熒惑神君耗費無數(shù)心血,采集星辰之力,以極其罕見的材料才終于煉制而成的寶物。
一旦施展星辰塔,那就意味著熒惑神君動真格了。
即便其他神君,面對熒惑神君的星辰塔都得避其鋒芒,不敢硬碰硬。
可季青卻完全沒有躲避的意思。
一拳就朝著星辰塔轟了過去。
星辰塔也瞬間落下,與季青的拳勁碰撞到了一起。
恐怖的力量讓偌大的星辰塔都微微一顫。
“咔嚓”。
星辰塔上居然出現(xiàn)了裂紋。
“嘭”。
星辰塔瞬間崩裂了。
化為了齏粉。
季青的歸墟之力,頃刻間便把星辰塔都分解成了微塵。
不過,星辰塔不愧是熒惑神君的異寶,也消耗掉了季青一拳。
但季青還有第二拳。
當他打出第二拳時,熒惑神君似乎還沒回過神來。
“不可能,我的星辰塔……”
熒惑神君眼睛都紅了。
那可是他的至寶星辰塔啊。
甚至陪伴他闖過域外。
結(jié)果,居然被季青一拳給轟碎了。
怎么可能?
可不管熒惑神君怎么想,季青的第二拳已經(jīng)轟出。
熒惑神君只能迅速用元神施展漫天的防御法術(shù),然后各種法寶都拼了命的堆在身前。
可沒有用。
歸墟之力分解一切,萬物歸墟。
季青的第二拳勢如破竹般分解了法術(shù)以及許多防御法寶,最終落在了熒惑神君的身軀之上。
“不……”
熒惑神君聲音都在顫抖。
可惜,他的肉身太弱了。
被季青一拳打爆了肉身。
在肉身化為血霧的那一剎那,一點光芒瞬間飛出,朝著遠處的虛空遁去。
元神!
那是熒惑神君的元神!
元神不滅,熒惑神君就永遠不死。
熒惑神君也怕了,肉身被打爆的那一個瞬間,他還是很“從心”的選擇元神“瞬移”遁走。
武圣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追得上元神“瞬移”。
不過,季青卻似乎早有預料。
“鎮(zhèn)!”
季青一聲輕喝。
領域空間早已經(jīng)布滿了四周。
然后熒惑神君的元神微微一僵。
他發(fā)現(xiàn)四周虛空無比凝固,他居然無法瞬移?
就這么耽擱一點時間,季青的第三拳便到了。
而且還是歸墟之力的第二重形態(tài)。
“抹除!”
季青的拳落在熒惑神君身上。
他感覺到元神迅速湮滅。
“饒命……”
一個武圣,居然能湮滅元神?
生死危機之下,熒惑神君是真的恐懼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尊武圣會強大到這么恐怖?
三拳!
僅僅只是三拳!
堂堂熒惑神君,居然真的就要死了?
“嗤”。
一聲脆響。
熒惑神君的元神就仿佛小火苗一般,在季青的歸墟之力第二重形態(tài)之下,瞬間被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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