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顏川抬頭。
他那古井不波的心靈,似乎在看到虛空中那道偉岸身影時,有了一絲波動。
那是心悸!
可是,怎么可能?
區(qū)區(qū)一尊武圣,除了帝子,誰又能讓他感到心悸?
“殿下,季青殿下……”
煉獄十三脈的三名武圣看到季青到了,臉上也露出了激動之色。
得救了!
他們相信季青來了,他們就一定得救了!
至于四周還有一些其他勢力的修士。
此刻是第一時間瘋狂向四周后退。
“退,趕緊退!”
許多修士心中都掀起了驚濤駭浪。
恐怖!
簡直太恐怖了!
從季青露面的那一刻起,就有無數(shù)修士都感到心驚。
都是武圣,怎么氣息卻是天差地別?
在季青面前,他們連戰(zhàn)斗的勇氣都沒有。
真要面對,還怎么打?
“一個煉獄十三脈的季青,一個天火帝宗的顏川,怎么都這么恐怖?”
“顏川也就罷了,我聽聞過顏川的名聲,他是天火帝宗大能,顏焚大尊的后人,據(jù)說體內(nèi)覺醒了顏氏一族的特殊血脈,無論是修煉火屬性功法,還是施展火屬性武功,都事半功倍!”
“顏川實力極其恐怖,也被顏氏一族寄予了厚望,妥妥的一尊預(yù)備大能種子。據(jù)說他同階幾乎無敵,這一次入火焚秘境,他也是天火帝宗掌控火焚秘境的關(guān)鍵人之一!”
“至于這位煉獄十三脈的季青,真沒聽說過。不過,能被煉獄十三脈的人稱為‘殿下’,那多半是煉獄十三脈某一脈的核心弟子了,往往都是通過武道封印的篩選,必定是煉獄十三脈的頂尖天驕,不容小覷?!?
這些人都遠離了秘境樞紐。
生怕卷入了雙方之間的大戰(zhàn)。
但這么兩尊頂尖武圣之間的對決,他們不看又實在可惜。
因此只能遠遠的躲開,遙遙觀望。
季青依舊站在虛空。
顏川依舊抬著頭望著虛空中的季青。
尤其季青背后那尊偉岸的火焰巨人身影。
“五行神體!”
顏川認出了季青此刻施展的手段。
對,就是五行神體。
利用五行神體掌控火焰,形成那么一尊巨大的火焰巨人。
“神體又如何?我顏氏一族的血脈,可不比神體差!”
顏川體內(nèi)似乎有什么力量瞬間引爆了一般。
洶涌澎湃的火焰也匯聚在他的身上,居然也凝聚出了一尊火焰巨人。
兩尊火焰巨人橫亙在虛空之中,隔空對峙。
“血脈之力?”
季青搖了搖頭。
他還真有點失望。
連神體都沒有,靠著某種火焰屬性的血脈之力增幅,在火焚秘境當(dāng)中勉強媲美神體。
僅此而已。
也帶不給季青任何驚喜。
既然如此,季青也懶得再廢話了。
“轟”。
于是,季青動手了。
他直接一拳轟出。
就是這么簡簡單單的一拳,但在顏川的眼中卻完全不一樣。
季青出拳的那一剎那,他就仿佛感覺似乎天黑了下來。
可那不是天黑。
而是整片天地仿佛“塌陷”了。
天地之間似乎只剩下了那一只恐怖的拳頭。
躲不了!
避不開!
顏川心靈也在瘋狂示警。
似乎在告訴顏川,他擋不住!
這一拳他肯定擋不住。
一旦拳落下,他會死!
顏川心里在吶喊。
他仿佛不敢相信。
原本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氣度,現(xiàn)在也蕩然無存。
他的神情第一次有了變化。
那是……恐懼!
他在恐懼!
面對生死之間,原來他也會恐懼。
“啊……你休想……”
顏川怒吼一聲。
燃燒!
他的血脈瘋狂燃燒!
不止血脈在燃燒,連武圣之力都在燃燒。
這一刻,顏川放棄了一切。
他此刻只有一個信念。
那就是擋?。?
一定要擋住這一拳!
他無法容忍自己連一拳都擋不住。
顏川燃燒一切,形成了一面巨大的火焰盾牌。
然后,季青的一拳終于落下,落到了顏川凝聚出的火焰盾牌上。
“咔嚓”。
沒有絲毫阻礙。
火焰盾牌碎了。
崩碎成了一團團火焰,在四周灼燒。
而季青的拳頭就宛如摁死一只螞蟻一般,輕易摁在了顏川的身上。
“嘭”。
顏川的身軀瞬間被打爆。
化為了一團血霧。
靜!
四周似乎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熊熊燃燒的火焰也退避三舍,似乎在顏川被打爆的身軀中心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帶。
“就這?”
季青搖了搖頭。
似乎還顯得很失望。
外界傳聞天火帝宗如何如何了得。
這個顏川看起來也很冷漠、高傲,在天火帝宗應(yīng)該是一個人物。
甚至還有大能老祖。
結(jié)果,就這?
連他一拳都扛不住。
關(guān)鍵季青甚至都沒用全力。
就只是普普通通一拳,顏川就被打爆了。
哪怕一旁煉獄十三脈的三尊武圣,此刻都是目瞪口呆,一臉驚容。
他們知道季青很強。
也知道季青闖過了煉獄戰(zhàn)場第二層。
甚至聽過關(guān)于季青的許多傳聞。
什么五息闖過煉獄戰(zhàn)場第一層,什么十息滅十尊頂尖武神……
種種傳聞,聽著都不太真實。
但無論傳聞如何,聞名不如一見。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而現(xiàn)在,他們親眼見到了季青動手。
那種霸道!
那種無敵姿態(tài)!
那種仿佛天塌地陷一般的氣勢,深深的震撼了他們。
原來,同為武圣,居然能強到這種地步?
簡直難以想象!
要知道,被季青隨手一拳打爆的顏川,也能隨手一巴掌捏死他們?nèi)恕?
這其中差距之大,更是有如天塹!
季青依舊站在虛空。
他看著四周那些“觀望”的修士,冷冷喊道:“靠近秘境樞紐十里范圍,殺無赦!”
十里!
這就是季青劃的紅線。
誰敢踏入,不管是誰,都得死!
四周觀望的修士臉色一變,又趕緊后撤到了數(shù)十里之外。
望著遠處虛空中的巨大身影,這些修士都面面相覷。
“這個季青,真是霸道啊。不過,還真是煉獄十三脈一如既往的作風(fēng),以往煉獄十三脈不就如此霸道嗎?”
“是啊,其實很多人都忘了,煉獄十三脈就是這般霸道的作風(fēng),比天火帝宗有過之而無不及。僅僅只是在火焚秘境中有所收斂罷了,畢竟此前他們在火焚秘境中的確打不過天火帝宗。”
“嘿嘿,可現(xiàn)在不一樣了,天火帝宗的顏川被季青一拳給殺了,天火帝宗豈能善罷甘休?聽說顏川在這一批天火帝宗的武圣當(dāng)中還不是最強的。”
“煉獄十三脈與天火帝宗,這一次恐怕真要徹底決定火焚秘境的歸屬了……”
這些修士都知道,一旦決定了火焚秘境的歸屬,那以后他們就無法再進入火焚秘境了,那趁著這是最后一次機會,趕緊尋找火焚源石才是最要緊的事。
季青從虛空中落了下來。
“你們沒事吧?”
季青朝著三尊武圣問道。
“我們沒事,季青殿下,秘境樞紐的情況恐怕不容樂觀啊。”
“無妨,進去看看,確定其他秘境樞紐的具體位置,那就好辦了?!?
季青當(dāng)即進入到了秘境樞紐當(dāng)中。
通過秘境樞紐,季青能看到其他樞紐的情況。
“十三座樞紐,天火帝宗占據(jù)了六座,煉獄十三脈占據(jù)了兩座,還有一座是其他勢力所占據(jù),剩下四座樞紐目前還沒有人占據(jù)?!?
季青簡單看了一下樞紐的情況。
的確不容樂觀。
論武圣整體實力,在火焚秘境當(dāng)中,煉獄十三脈的確遠遠不如天火帝宗。
否則上一次火焚秘境開啟,天火帝宗也不會占據(jù)七成的秘境樞紐了。
“嗯?”
“這是……”
忽然,季青感應(yīng)到了一座樞紐。
同樣,那座樞紐也感應(yīng)到了季青。
“季青,你殺了顏川,我會來找你!”
“記住,吾名帝蒼!”
季青眉毛一挑。
還有強者?
這個“帝蒼”,似乎比顏川更強,否則也不會說來替顏川報仇了。
“帝蒼……莫非是天火帝宗的帝族血脈?”
季青知道,天火帝宗開派祖師留下了血脈后裔,被稱之為“帝族”。
一直都是天火帝宗當(dāng)中非常強大的一脈。
甚至占據(jù)主導(dǎo)地位。
這個“帝蒼”應(yīng)該就是帝族血脈,還是極為優(yōu)秀的血脈。
“帝蒼,季某現(xiàn)在就送你去和顏川做伴!”
季青也不理會帝蒼什么反應(yīng),他當(dāng)即起身離開了這一座樞紐。
“你們守好這座樞紐,我去殺了帝蒼!”
說完,季青當(dāng)即撕裂了虛空,穿梭空間而去。
……
火焚秘境,第八座樞紐。
以帝蒼為主,第八座樞紐匯聚了天火帝宗許多武圣。
“帝子,您找到殺害顏川的季青了?”
身旁,一名天火帝宗武圣激動的問道。
“唰”。
帝蒼睜開了眼睛。
“他在第三座樞紐!”
“我這就帶人去殺了他!”
顏山說道。
他是顏川的哥哥,一母同胞。
雖然修行上遠遠沒有顏川那么耀眼,可一母同胞的兄弟情,讓他心里現(xiàn)在只有復(fù)仇的怒火。
帝蒼淡淡道:“不用去,等著,他會來!”
“他敢來這里?”
顏山微微一怔。
那個季青怎么想的?
第八座樞紐可是匯聚了天火帝宗最多的武圣,而且還有帝子坐鎮(zhèn),季青怎么敢?
“非常人行非常事。此人……和你們不同,倒是和我是一類人,他覺得偌大的火焚秘境,沒有誰能阻擋他?!?
“所以,我在這里等他。只有殺了他,煉獄十三脈才會喪膽,不會給我天火帝宗造成更大的阻礙。記住,我們的目標(biāo)是徹底掌控火焚秘境,而不是私人恩怨!”
帝蒼的話,讓顏山臉色一白。
他知道,這是帝子對他不滿了。
“是,帝子!”
顏山一咬牙,但還是恭敬的行禮,執(zhí)行帝子的命令。
帝子在天火帝宗擁有崇高的聲望,而天火帝宗的所有武圣,也都對弟子心服口服。
他們相信,只要帝子出手,武圣層次,就沒有人是帝子的對手!
帝蒼也低聲喃喃道:“的確是一個有趣的對手,若能殺了你,我無敵之勢也能凝聚的更順利……”
至于失?。?
帝蒼從未想過他會失敗。
失敗,只是弱者的顧慮。
而他不是弱者,自然不會失??!
時間一點點過去。
只是,第一時間來的并不是季青。
反而是令帝蒼有些意外的人。
“帝蒼,聽說你是天火帝宗的帝子。我不代表神劍宗,只代表個人,想與你一戰(zhàn)!”
第八座樞紐外,飛來了一道身穿白袍,背上也背負著一柄長劍的武圣。
對方身上散發(fā)著凌厲的劍意。
所過之處,雖然火焰熊熊燃燒,但卻傷不到他分毫。
反而如同一柄劍一般,任憑火焰灼燒,劍卻越來越鋒利。
天火帝宗的眾多修士臉色都微微一變。
他們認識此人,神劍宗雁無痕!
傳聞雁無痕乃是劍癡,天生劍種,被神劍宗從內(nèi)世界中招募而來,寄予了厚望,據(jù)說其一直都沒有孕育神通道果,就是想孕育出一種恐怖的絕世劍道道果。
因此一直都在找人切磋、比試,嘗試著“磨劍”。
現(xiàn)在雁無痕顯然又入了火焚秘境,找到天火帝宗的帝蒼來“磨劍”了。
帝蒼睜開了眼睛,望著雁無痕,淡淡道:“雁無痕,你不是我的對手,速速離開!”
“不打過,又怎知道不是你的對手呢?”
雁無痕卻沒有一點離開的意思。
帝蒼可沒有多好的耐心。
“三息,不離開就死!”
帝蒼語氣無比冷漠。
他可沒興趣當(dāng)雁無痕的“磨劍石”。
他來火焚秘境,雖是為了積蓄無敵之勢,但更重要的其實還是奪取火焚秘境。
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得分生死。
切磋?
至少火焚秘境不是一個適合切磋之地。
“哈哈哈,那我就看看你如何殺我?”
雁無痕毫無畏懼。
甚至,他的手已經(jīng)握在了劍柄上,隨時都可能出劍。
“聒噪。”
帝蒼眼神中閃過了一絲冷意。
他直接一指點出。
“轟隆隆”。
虛空中仿佛出現(xiàn)了一根巨大的手指。
而后,手指從天而降,直指雁無痕!
“區(qū)區(qū)一根手指……帝蒼,你也太小覷我了!”
雁無痕眼神中精芒閃動。
“鏗”。
雁無痕拔劍了。
璀璨的劍光似乎切開了虛空,凌厲的劍光仿佛能夠切開一切。
于是,劍光朝著虛空中的手指飛了過去。
然后……
“嘭”。
凌厲無比的劍光瞬間潰散。
而那根從天而降的手指卻毫發(fā)無損,并且來到了雁無痕的頭頂。
“不可能……”
雁無痕臉色大變。
他無論如何都不敢相信,他的劍光居然連帝蒼一根手指都對付不了。
帝蒼不可能那么強,他也不可能那么弱。
“神劍式!”
雁無痕爆發(fā)了。
他整個人都仿佛化為了一柄凌厲的劍一般,沖天而起,試圖撕裂帝蒼的那根手指。
可惜,手指依舊狠狠落地。
雁無痕的劍光,如同“泡沫”一般,一戳就破。
至于雁無痕,更是尸骨無存,被巨大的手指按在地上化為了一團血霧。
雁無痕死了!
連一根手指都沒能擋住。
四周一片寂靜。
許多人其實已經(jīng)隱隱知道帝蒼的身份了。
天火帝宗帝族血脈,又被天火帝宗許多武圣稱之為“帝子”。
可誰能想到,大名鼎鼎的神劍宗雁無痕,居然連帝蒼一根手指都沒能抗???
帝蒼竟恐怖如斯?
“了不得!這一次天火帝宗真是了不得,居然連這么一尊恐怖存在都派到了火焚秘境,有帝蒼在,誰能阻止天火帝宗掌控整座秘境?”
“雁無痕絕不是弱者,他曾經(jīng)一人一劍逆伐了好幾尊武神,甚至神通境修士都奈何不了他??伤趺催B帝蒼一指都擋不住?”
“帝蒼太恐怖了,一指點殺雁無痕,武圣之中,何人能是帝蒼的對手?”
帝蒼僅僅只出手一次,僅僅只是一根手指,卻讓許多修士心中驚懼。
至于神劍宗其余武圣。
更是臉色無比蒼白。
“走!帝蒼不能惹!”
神劍宗武圣急匆匆逃離第八座樞紐。
本來他們就無意與天火帝宗爭鋒。
雁無痕也只是代表個人挑戰(zhàn)帝蒼。
現(xiàn)在被帝蒼強勢鎮(zhèn)殺,他們也無話可說。
天火帝宗的武圣,看到自家帝子如此威勢,一個個更是心潮澎湃,信心十足。
就連顏川被殺的消息,也無法動搖他們的信心。
他們相信,只要那個季青敢來,自家帝子也同樣能一指鎮(zhèn)殺!
唯有帝蒼,眼神中無比謹慎。
雁無痕?
不值一提!
或許在其他修士看來,雁無痕很強。
可在帝蒼看來,真是不值一提。
雁無痕在神劍宗都不是最強武圣,不過頂著一個“武癡”罷了。
可季青不一樣。
他恐怕是火焚秘境當(dāng)中,極少數(shù)知道季青真實身份之人。
所以,他的心里很凝重。
但也有著熊熊戰(zhàn)意!
不管是誰,只要是武圣,那就不是他的對手。
這就是他要凝聚的無敵之勢!
時間一點點過去。
忽然,方圓數(shù)百里的修士,都不約而同望向了同一個方向。
而他們心里,不知道為什么,都感到了一陣心悸。
似乎有什么恐怖的事將要發(fā)生。
“怎么回事?”
“我怎么突然感到心悸?”
“那個方向……第八座樞紐,天火帝宗那位帝子坐鎮(zhèn)的地方,又發(fā)生什么事了?”
“好像是有一道身影……這是……火焰退避,什么人這么恐怖?”
很多修士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甚至朝著第八座樞紐的方向感應(yīng)。
他們看到了,隱約有一道身影出現(xiàn)在了虛空之中。
對方站在虛空之中,周圍火焰就自動退避。
仿佛替他騰出一條路一般。
尤其背后還有無數(shù)火焰所凝聚而成的一尊頂天立地的火焰巨人,宛如神靈一般令人感到心悸。
這道身影,光是看上一眼,都覺得不是常人。
此人究竟是誰?
仿佛比天火帝宗的帝蒼來頭都大。
可他們壓根沒有一點印象。
相對于周圍隔的很遠的修士,第八座樞紐內(nèi)天火帝宗的武圣們才感受的最清晰。
一個個武圣,就仿佛受到什么刺激了一般,如臨大敵。
猛的用手捂住了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