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驚呼道:“神物!有神物!”
眾人無比躁動。
這一次寶樹居然孕育出了極其罕見的神物?
要知道,天淵之中只會孕育奇物與神物。
據說神物對心靈的提升都有巨大幫助。
可神物卻極其罕見。
沒想到被季青給遇到了。
空置的兩張石臺上,一件奇物一件神物。
許多人目光中都無比熱切、渴望。
恨不能立刻就把奇物與神物抓到手中。
可山谷內的修士就如同腳下生根了一般。
不管內心深處有多么渴望。
他們就是不敢靠近石臺一步。
那都是血淋淋的教訓。
沒有季青允許,誰敢靠近石臺一步,就會被直接拍成肉泥。
“運氣不錯?!?
季青伸手一抓,空置石臺上的奇物與神物便落到了他的手中。
這一次在寶樹下,季青獲得了兩件奇物、一件神物以及兩枚天淵令。
而且還是一枚第二層的天淵令。
可謂是收獲巨大!
“嗡”。
隨著神物的垂落,石臺寶樹開始一陣陣震動,隨后便逐漸消失不見了虛影。
這片山谷也變成了一片平平無奇的山谷。
下一次再想遇到石臺寶樹,就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了。
季青緊緊的盯著寶樹。
可他也不知道寶樹消失去了哪里。
只能說,這石臺寶樹著實神奇。
季青帶著眾人離開了山谷。
白曦忽然開口道:“季道友我們都準備離開天淵第一層了,我們不貪心,能獲得一件奇物便心滿意足?!?
“還有五天時間,你們不再碰碰運氣?”
季青問道。
一個月期限,還有五天。
若運氣好,說不定還能遇到奇物。
“季道友,根據約定,我們都得到了一件奇物,你便無需繼續(xù)庇護我們了,大可以去其他地方探索。而我們也有自知之明,這天淵,哪怕第一層也是危險重重,既然已經得到了奇物,那我們又何必繼續(xù)冒險?”
蘇青瑤也開口說道。
“四位道友既然有了決定,那季某就再去其他地方碰碰運氣。”
季青與四人告別。
四人當即果斷的離開了天淵第一層。
等到四人離開后,季青的目光再次望向了山谷。
山谷內許多人都已經離開了。
但不要緊,季青已經在兩人身上做好了標記。
之前眾目睽睽之下,季青也不方便動手。
可現(xiàn)在不一樣了。
季青的目標是兩名天火帝宗的武神。
季青可沒有忘記,他來天淵之中,獲得奇物只是順帶。
真正的目標是生擒天火帝宗修士,獲得天火帝宗孕道法。
這才是最大目標!
季青當即開始行動。
他感受著標記的氣息,直接撕裂虛空,瞬間鉆進了空間通道,消失不見了蹤影。
……
李粟、趙升從山谷中離開,臉上還帶著憤懣之色。
畢竟,明明有兩張空置石臺,可他們卻連爭奪都不敢,只能眼睜睜看著奇物與自己失之交臂。
“我知道此人是誰了?”
忽然,李粟開口說道。
“嗯?李道友,你知道此人?”
“對,能孕育出傳說道果的絕非常人,而且還是融神道果,你可還記得曾經的火焚秘境?帝子帶隊,被煉獄十三脈中一個叫做‘季青’之人給殺了,全軍覆沒。當時那個季青或許是武圣,但這么多年過去了,多半已經修成了武神,而且多半就是山谷中的那人!”
趙升眼神一亮。
是啊,那人是融神道果,而且還是傳說道果。
煉獄十三脈哪兒有那么多恐怖的天驕,比帝子天賦還恐怖?
只怕也就只有那個季青了。
“李道友,我記得季青在宗門里可是被下達了格殺令,一旦殺了季青,那獎勵之豐厚,更是遠超一件兩件奇物?!?
趙升激動的說道。
“殺季青?還是別想了,我們殺季青只會是自尋死路。現(xiàn)在我們最正確的做法就是趕緊離開天淵,然后把消息傳回宗門,告知宗門,季青就在天淵,然后剩下的事就與我們無關了。而我們提供線索,雖不如殺死季青功勞大,但也一定能獲得獎勵。”
李粟心思縝密,分析的頭頭是道。
趙升也連連點頭。
“咦?”
“那季某是不是應該來一句,‘此子恐怖斷不可留’了?”
忽然,虛空中傳來了一個陌生的聲音。
甚至語氣之中還多有調侃之意。
可李粟、趙升在聽到這句話后,卻是如墜冰窟一般,心中一冷。
“逃!”
李粟當機立斷。
這個時候激活天淵令離開已經來不及了。
只能逃!
而且,這個聲音雖然陌生,但兩人也不蠢。
自然能猜到對方。
季青!
一定是煉獄十三脈的季青!
對方陰險狡詐到這種地步,居然偷偷跟隨他們,目的已經不而喻了。
這是要神不知鬼不覺,偷偷的滅了他們!
可惜,兩人反應再快也不如季青的速度快。
兩人還是分頭逃走。
但他們忽然抬起頭。
似乎天黑了。
只見虛空之中,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浩浩蕩蕩落下。
“完了……”
李粟、趙升兩人心中無比絕望。
至于反抗?
沒什么意義。
他們在山谷中已經見識到季青的恐怖實力了。
要殺他們,季青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雙方實力完全不是一個層次。
不過,當大手落下,兩人卻神情一驚。
他們沒有死。
只是來到了一個荒涼枯寂的地方。
而且,兩人已經被分開了。
各自只剩下他們一人。
“季青,你究竟想干什么?”
李粟問道。
可惜季青根本就不回答。
因為季青現(xiàn)在就在趙升面前。
季青需要孕道法。
至于拷問?
沒必要。
他都武神了,哪里還需要拷問這種低級手段?
雖然季青心靈不算太強,但這里是洞天小界。
再怎么說,洞天小界也是一座世界。
完全鎮(zhèn)壓趙升,那是一點難度都沒有。
季青以整座洞天小界的力量,直接“搜魂”。
“轟隆隆”。
趙升想抵抗,精神反應極其激烈。
但面對一座世界,還是擋不住。
很快,季青便搜魂結束。
他也得到了他想要的一門孕道法。
只是,趙升修煉的孕道法,似乎很普通。
“你……你對我干了什么?”
趙升驚慌失措。
季青卻懶得解釋。
他直接手一揮,趙升整個人便湮滅了。
季青又來到了李粟面前。
依樣畫葫蘆,直接搜魂。
而這一次搜魂,季青又得到了第二門孕道法。
季青同樣一揮手,滅了李粟。
他和天火帝宗之間,那可是仇深似海。
畢竟他都殺了天火帝宗“帝子”了,這一點季青心里還是有數的。
而且搜魂時,季青也得知了天火帝宗內部對他下達了格殺令。
甚至拿出了無比豐厚的獎勵。
其他人若是遇到了他,但凡有點實力,那對他可不會絲毫手軟。
“第二門孕道法……可似乎與我需要的‘血焰道果’孕道法相去甚遠……”
季青知道天火帝宗也有很多功法和很多道果。
那么各種孕道法也肯定層出不窮。
但不要緊,繼續(xù)尋找天火帝宗的弟子即可。
他就不信從天火帝宗弟子身上還找不到合適的孕道法。
于是,季青繼續(xù)在天淵第一層到處搜尋。
不過,他不是搜尋奇物、神物,而是搜尋天火帝宗的弟子。
可惜,五天過后,季青沒能再遇到天火帝宗修士。
但不要緊,季青還有兩枚天淵令牌。
他再次使用了一枚一層天淵令。
可以在天淵一層當中再待一個月的時間。
這一個月,季青依舊沒有遇到神物。
不過,卻遇到了三名天火帝宗的武神。
季青當然是如法炮制,全部搜魂后滅殺。
他在天淵一層當中便滅殺了一共五位天火帝宗的武神。
總共獲得了五門孕道法。
可其中有兩門孕道法重復,那就相當于獲得了四門孕道法。
而這四門孕道法當中,季青仔細甄別。
也許只有一門孕道法對他的血焰道果有用。
季青挪移出了天淵。
他在黑墟之中找了個地方,開始修煉孕道法。
一個月、三個月、五個月、八個月……
這一次,季青修煉了整整八個月,這門天火帝宗的孕道法才堪堪入門。
季青也沒有客氣。
直接將其提升至圓滿。
頓時,季青的血焰道果暴漲。
從入門,一路提升大成!
“呼……”
季青松了口氣。
他當即查看血焰道果的具體情況。
“血焰道果:大成(5%)”
血焰道果已然達到了大成。
說明季青從天火帝宗弟子身上獲得的孕道法有用!
不過,距離圓滿還是有很大的距離。
但不要緊,再找天火帝宗的修士即可。
看看還能不能找到其他孕道法。
不過,天淵一層的天淵令已經沒有了。
季青只剩下天淵二層的天淵令。
一旦激活,他就會進入天淵二層。
與天淵一層不一樣,能入天淵二層的基本上都是神通境、法相境。
幾乎稱得上大能以下最強的那一批修士了。
季青是武神,但只要他能激活天淵令,那他就能進入天淵二層。
“也罷,去天淵二層看看。”
季青當即做出了決定。
天淵二層不僅能獲得更強的奇物、神物。
而且也可能遇到更強的天火帝宗修士。
不過,以季青如今的實力,即便只動用肉身,以“巨靈神族一階肉身”便足以橫掃許多神通、法相境修士了。
更別說季青還有四顆傳說道果可以加持。
更有洞天小界。
季青對如今自己的定位很清楚。
甚至連脈主也評價,季青擁有大能戰(zhàn)力!
那他還有什么可顧慮的?
季青當即拿出了第二層的天淵令。
“嗡”。
下一刻,季青便消失不見了蹤影。
當季青再次出現(xiàn)時,已然置身在天淵二層了。
天淵二層與天淵一層環(huán)境類似。
只是,季青敏銳的感知到,天淵二層之中有一種無形的壓制。
這種無形的壓制,如果是神通境以下,恐怕都扛不住。
這也是為什么明明武神、武圣都可以進入第二層,可卻為什么沒有人進入。
這么恐怖的壓制之力,普通武神就如同背負著巨大壓力行走,能在天淵二層得到什么好處?
可季青不一樣。
季青修為的確是武神。
可他還是一階巨靈神族。
他的肉身,理論上相當于法相境極限。
因此,季青在天淵二層中幾乎沒有什么太大的感覺。
季青在第二層轉了轉。
他有一個明顯的感覺,天淵二層的人要少了許多。
畢竟,從武神到神通境,算是一個質的蛻變。
其實沒那么容易。
哪怕煉獄十三脈核心弟子,也不是人人都能突破至神通境。
這牽涉到“心靈”問題。
心靈境界不夠強,那就無法將道果化為神通。
即便化為了神通也無法掌控。
季青轉悠了十來天。
奇物沒有遇到,天火帝宗的修士也沒有遇到。
他都做好了浪費這一枚天淵令的準備了。
“嗡”。
忽然,遠處的虛空之中,猛的閃爍著一團金色光芒。
與此同時,金色光芒身后還有數道身影。
個個身上都散發(fā)著恐怖氣息。
還有一尊修士,渾身都有血色火焰,簡直遮天蔽日,威勢極其恐怖。
“這一件奇物是我的,誰都別想奪走!”
彌漫著血色火焰的修士,背后則是無邊無際的血焰海洋,浩浩蕩蕩,令人望之生畏。
那就是法相!
修士一旦晉升神通境,那就開始著手打造自己的法相。
打造法相,最主要的就是資源。
資源越充足,那法相就越強。
當然,也得匹配自身的神通。
越是神通太弱,資源再多也沒用。
因此,準確點說,法相的強度與神通、資源息息相關。
而那尊血色火焰海洋的修士,打造的無疑是最頂尖的法相。
因此,法相一經施展,便是天現(xiàn)異象,遮天蔽日,極其恐怖。
看起來似乎都有大能的風采。
“汪麟,你不要欺人太甚!”
“欺你又如何?”
汪麟冷笑道。
其他法相境修士恨得牙癢癢。
汪麟鑄造的是天火帝宗十大法相之一的“血焰之?!?,這門法相需要孕育出天火帝宗的絕世道果,還需要極其珍貴的種種資源,才有可能打造成“血焰之?!狈ㄏ唷?
一旦鑄成“血焰之?!狈ㄏ啵軜O其驚人。
血焰幾乎遮天蔽日,而且無窮無盡,在法相境中也屬于頂尖存在。
因此,汪麟也借此一躍而成為黑墟頂尖法相修士之一,威名赫赫。
“汪麟,真以為你的‘血焰之海’法相就無敵了?”
伴隨著話音響起,一輪煌煌大日冉冉升起。
這輪恐怖的大日,散發(fā)著無盡的光和熱。
但凡大日光芒照耀之處,所有修士都仿佛承受著大日灼燒一般,發(fā)出了陣陣慘叫。
“啊……這是大日神宗的金烏法相,應該是裴明尊者?!?
“什么,裴明尊者也來了,我們怎么這么倒霉,好不容易發(fā)現(xiàn)了一件奇物,結果不僅來了汪麟,也來了裴明?!?
“這還怎么爭?裴明與汪麟施展出法相,我們連靠近都困難……唉,我等小宗修士與頂尖大宗修士之間的差距越來越大了,同樣都鑄造了法相,但我們連對方法相被動散發(fā)出的威能都扛不住……”
許多修士都感到心灰意冷。
小宗與大宗弟子,當真沒得比。
武圣或許還可以較量一二。
武神孕育道果,可能會有差距,但差距體現(xiàn)的沒那么明顯。
到了神通境,差距就有些大了,畢竟神通威能不同。
可到了法相境,那差距就更大了,說一句天差地別都不為過。
頂尖法相與普通法相之間,完全不是一種層次的力量。
普通法相連靠近頂尖法相都做不到。
更別說與之爭斗了。
而如今血焰之海法相與大日法相之間互相碰撞,其他法相境修士更是有多遠就躲多遠。
生怕法相碰撞的余波波及到了他們,遭了池魚之殃。
大日法相與血焰之海法相還在激烈的碰撞。
兩者其實都算是帶有一絲“火屬性”的法相。
而且都是頂尖法相。
無論是大日還是血焰,法相之間的比拼沒有絲毫僥幸可。
強就是強。
弱就是弱。
沒有取巧的可能。
汪麟與裴明似乎也是老對手了。
雙方不是第一次交手。
此刻為了爭奪奇物,也是打出了真火。
血焰滔滔,不斷翻滾,將整片天空都映照成了一片血色。
而裴明頭頂則懸浮著一輪大日,散發(fā)著無盡的光和熱,驅散著虛空中的血焰。
就在兩人僵持時。
忽然,一只大手毫無征兆,瞬間出現(xiàn)在虛空之中。
并且大手一抓。
穩(wěn)穩(wěn)抓住了虛空中的奇物。
“大膽!”
“哪個豎子敢奪了奇物?”
裴明與汪麟眼神冰冷。
兩人似乎很有默契,立刻就收了一部分法相威能,不再繼續(xù)爭斗。
而他們的目光則望向了虛空中突然出現(xiàn)的一道身影。
只是,當他們看到這道身影時,卻都瞪大了眼睛。
臉上露出了一抹古怪之色。
“唰”。
不僅是裴明與汪麟。
甚至隔的遠遠的一些法相境修士,看到虛空中的那道突然出現(xiàn)的身影時,也都是微微一怔。
仿佛看到了什么難以置信之事。
“一個……武神?”
眾人面面相覷,場面似乎也一下子頗為詭異的安靜了下來。(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