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始境對峙！季青拔刀，一刀斬永夜！四萬年恩怨終了結(jié)！

元靈之城，一間普通洞府之中，玄骸主宰正一個人喝著悶酒。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動，映出他陰郁的面容。

洞府內(nèi)陳設(shè)簡單，與當(dāng)年在天問城永夜道場的奢華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他舉起酒杯一飲而盡，辛辣的液體劃過喉嚨，卻沖不散心中的苦澀。

如今他的大哥永夜尊者正在閉關(guān)，試圖感悟新的大道，早日衍化宇宙。

但想衍化宇宙，談何容易？

他們已經(jīng)藏身了四萬年之久。

四萬年，對于凡人而是難以想像的漫長歲月。

但對于追求大道的修士來說，卻不過是彈指一瞬。

尤其是對于卡在半步始境，苦苦尋求突破的他們而。

這四萬年更是充滿了煎熬與掙扎。

但卻依舊不敢太過張揚。

即便是在這座以寬松聞名的元靈之城。

他們也只敢租賃最普通的洞府，隱姓埋名，深居簡出。

每一次外出都小心翼翼，生怕引起任何注意。

更不敢與人結(jié)怨，生怕暴露了行蹤。

四萬年前，他們即便在元靈之城，也聽說了「極道盛會」。

更知道了歸墟尊者季青在極道盛會上大放異彩。

后來更是去了魔淵秘境當(dāng)中獲得了天大的機(jī)緣，感悟了五十六條大道。

當(dāng)聽說季青擁有五十六條大道時，兩人感覺天都塌了。

那日，消息傳來，如同九天驚雷在耳邊炸響。

玄骸還記得大哥永夜當(dāng)時那瞬間蒼白的臉色，以及眼中難以掩飾的絕望。

五十六條大道！

那是他們連想像都不敢想像的境界！

這意味著，季青衍化宇宙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問題，登臨始境只是時間早晚罷了。

一旦季青成就始境，以其天問城主親傳弟子的身份，捏死他們恐怕比捏死兩只螞蟻還要簡單。

幸好季青又大放厥詞，想要衍化完美宇宙。

這或許是絕望中唯一的一絲希望。

當(dāng)聽到這個消息時，永夜在長久的沉默后，第一次稍稍松了口氣。

「完美宇宙……自古無人成功，季青哪怕天資絕世，想要衍化完美宇宙也絕非易事，甚至，永遠(yuǎn)也無法衍化出完美宇宙……」

永夜當(dāng)時像是在安慰自己。

如今四萬年時間了，依舊沒有季青衍化宇宙，登臨始境的消息。

說明季青依舊沒有成功的衍化宇宙。

這是好事啊。

玄骸主宰仰頭又灌下一杯酒，辛辣感刺激著神經(jīng)，讓他的思緒稍微清晰了一些。

心里也好過了許多。

四萬年沒有突破，這無疑證明了衍化完美宇宙的艱難。

這給了他們喘息之機(jī)，給了大哥永夜追趕的時間……盡管這希望依舊渺茫得可憐。

「季青……異想天開想要衍化出完美宇宙，豈是那么容易？從古至今，宇宙海沒有任何一位始境大能是衍化完美宇宙的，季青也不會是第一個！現(xiàn)在是四萬年，以后就是四十萬年，那大哥就還有機(jī)會先一步登臨始境！」

玄骸主宰喃喃自語，仿佛要通過這種方式來堅定自己的信念。

他現(xiàn)在只能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大哥永夜尊者身上，指望大哥能先一步登臨始境。

雖然即便大哥成了始境，面對背景深厚的季青，報仇也幾乎是無稽之談，但至少……至少能擁有自保之力，不用再像現(xiàn)在這樣一直躲藏，惶惶不可終日。

在大哥登臨始境之前，他都得低調(diào)行事。

如今悶在洞府里，就算在元靈之城也得隱姓埋名，和以前在天問城時前呼后擁的日子完全沒得比。

這種巨大的落差，時常讓玄骸感到窒息般的憋悶。

至于報仇？

其實玄骸主宰早就想開了。

經(jīng)歷了最初的憤怒，不甘與恐懼。

四萬年的漫長時光早已磨平了他許多棱角。

他現(xiàn)在很清醒，哪怕大哥登臨始境，恐怕也報不了仇。

畢竟季青如今身份乃天問城主親傳弟子，還與陳元尊者、霜繯尊者等新晉始境大能交好。

這股力量，絕非他們兄弟二人能夠抗衡的。

現(xiàn)在他只想季青自己永遠(yuǎn)無法登臨始境。

就讓季青困在完美宇宙的執(zhí)念里，蹉跎歲月，最終一事無成。

這或許是他內(nèi)心最大的期盼了。

「嗯？大哥出關(guān)了？」

玄骸主宰忽然感應(yīng)到靜室方向傳來的細(xì)微波動，立刻放下酒杯，收斂了臉上愁苦的情緒。

他看到了大哥永夜尊者的身影從閉關(guān)處走出。

永夜尊者剛剛出關(guān)，眉宇間帶著一絲難以化開的疲憊與沉郁。

玄骸主宰便迅速靠近，帶著一絲期盼詢問道：「大哥，你此次閉關(guān)，可曾掌握新的第十五條大道？」

永夜尊者聞，緩緩搖了搖頭。

「第十五條大道……依舊沒有什么頭緒?！?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深深的無力感，「仿佛有一層無形的壁壘，阻隔了我的感知，無論如何嘗試，都難以觸及那道門檻。」

如今的永夜，實力其實不差，已經(jīng)擁有了十四條大道。

放在宇宙海諸多半步始境中，也算得上是上乘水準(zhǔn)。

但十四條大道想衍化宇宙，成功率依舊不高。

他不敢賭，也賭不起。

一旦衍化失敗，他的心靈會再度受到打擊，一次次衍化失敗，那他的心靈就越來越?jīng)]有自信。

到以后，恐怕就永遠(yuǎn)也無法登臨始境了。

他這一次必須做好充足的準(zhǔn)備才會衍化宇宙。

不過，感悟大道太難了。

當(dāng)初永夜獲得的機(jī)緣，也就只能支撐到他修煉到如今的境界。

那是一次險死還生的冒險，讓他在短時間內(nèi)實力暴漲，但也幾乎耗盡了他的潛力。

至于再往上？

感悟第十五條，第十六條大道……那就難了。

以后可能幾萬年、十萬年時間，也不一定能感悟新的大道。

這種近乎停滯的感覺，足以讓任何雄心壯志都消磨殆盡。

想衍化宇宙，登臨始境，得等到什么時候？

永夜尊者自己心里也沒底。

可一想到季青居然感悟了五十六條大道，永夜尊者心里就有些絕望。

那是一種源自天賦上的巨大差距，讓人連嫉妒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如今連十五條大道都無法奢望，他很難想像，季青居然能感悟五十六條大道？

那魔淵秘境，究竟是何等逆天的機(jī)緣？

「魔淵秘境……」

永夜尊者低聲喃喃著，眼神中充滿了復(fù)雜難明的情緒，有羨慕，有渴望，更有深深的不甘。

可惜，他沒有這樣的運氣，能進(jìn)入魔淵秘境。

有些機(jī)緣，錯過了就是一輩子。

「或許，還得去一趟『時空墳場』……」

永夜尊者又想到了那個讓他又愛又恨的地方――時空墳場。

正是因為他上一次在時空墳場邊緣地帶冒險闖入，獲得了機(jī)緣，所以修為才能在那段時間突飛猛進(jìn)，快速感悟了多條大道。

如今修為停滯，常規(guī)的修煉和感悟似乎已經(jīng)無法帶來進(jìn)步。

再去時空墳場闖蕩，或許能再次找到突破的契機(jī)。

但時空墳場危險重重。

那里是連許多始境大能都不愿輕易深入的絕地，時空錯亂，大道崩壞，充斥著各種未知的危險。

他上一次能活著出來，并且有所收獲，已經(jīng)十分僥幸了。

他若是再去，不一定還能回得來。

一邊是修為停滯的絕望，一邊是九死一生的冒險。

因此，永夜尊者也陷入了兩難的選擇。

「嗡」。

就在這時，一股恐怖的氣勢毫無征兆地降臨。

無形的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洞府。

空氣仿佛凝固，靈氣停止了流動，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穿透洞府禁制。

直接作用在兩人的心靈深處。

與此同時，兩人耳中傳入了一道熟悉得讓他們心靈顫栗的聲音。

平靜，淡漠，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永夜、玄骸，滾出來吧?！?

頓時，兩人臉色大變，血色瞬間從臉上褪去。

「是……是他？！」

玄骸主宰聲音都在顫抖，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發(fā)抖。

杯中殘余的酒液因為他手掌的顫抖而灑了出來。

四萬年了！

整整四萬年了！

這個聲音如同夢魘，深深刻在他的記憶里。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兄弟二人隱匿行蹤四萬年。

今天終究還是被那個人給追上了……

永夜尊者的臉色也變幻不定。

驚駭、不甘種種情緒在眼中飛速閃過。

但他終究是經(jīng)歷過風(fēng)浪的人。

強(qiáng)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沉聲道：「別慌！這里是元靈之城，有元靈尊者定下的規(guī)矩，禁止私斗，尤其是嚴(yán)禁高階修士對低階修士隨意出手！」

「即便是他……即便是季青，也未必敢違反元靈城的規(guī)矩！」

他像是在安慰玄骸，更像是在說服自己。

「我們就躲在洞府里，全力催動陣法，哪兒也別去！他未必敢強(qiáng)行破陣！」

話音未落，永夜尊者已是雙手一揮。

體內(nèi)十四條大道之力毫無保留地洶涌而出，瘋狂注入洞府的防御大陣之中。

頓時，洞府光芒大盛。

一道道禁制激活，構(gòu)成了他目前所能達(dá)到的最強(qiáng)防御，將整個洞府守護(hù)得嚴(yán)嚴(yán)實實。

永夜尊者與玄骸主宰，兩人死死地盯著洞府大門。

透過厚重的石門，他們也終于看到了外面那道熟悉的身影。

那是讓他們恐懼了四萬年的身影！

歸墟尊者――季青！

洞府陣法形成的光幕，并無法完全隔絕內(nèi)外視線。

季青看到了洞府內(nèi)的永夜尊者。

永夜尊者也透過光幕，看到了外面那道青袍身影。

四萬年歲月似乎未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唯有那雙眼睛，比星空更幽深，比古井更平靜。

兩人的目光在虛空中交匯，仿佛跨越了四萬年的時光。

季青看著永夜眼中那無法掩飾的驚懼，心中并無快意，也沒有憤怒。

內(nèi)心深處十分平靜、淡然。

他長嘆了一聲，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永夜與玄骸的耳中。

「永夜尊者，也難為你了，躲了四萬年?！?

這句話平淡得像是在問候老友，卻讓永夜的心臟猛地一抽。

「不過，有些事是躲不過去的。」

季青繼續(xù)說道，語氣依舊沒有什么起伏，仿佛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四萬年的恩怨，也該了結(jié)了！」

永夜尊者瞳孔一縮，心頭劇烈震動。

季青的話里，聽不出任何殺氣，也沒有任何咬牙切齒的恨意。

但正是這種平靜到極致的陳述，反而讓他心中升起了一絲徹骨的冰寒。

因為他從那平淡的語氣之中，聽出了一種不容置疑、不受外物影響的堅定。

那是不管過去多久，無論身處何地，都無法撼動的堅定之心！

他知道，季青既然找到了他們，并且說出了這句話。

那么這一次，是真的無法善了，真的要做一個了斷了。

「大哥……我不想死……」

玄骸主宰也是堂堂主宰級人物，放在一方宇宙也是稱尊做祖的存在。

可是此刻，在季青那平靜的目光和話語下，他卻感覺如同置身于萬載冰窟之中。

無邊的害怕與恐懼攫住了他的心神，讓他渾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永夜聽到弟弟帶著哭腔的哀鳴，心中最后一絲僥幸也徹底湮滅。

他長嘆了一聲。

那嘆息中充滿了無奈。

他猛地抬起頭，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浩浩蕩蕩地回蕩在元靈之城的上空。

「歸墟尊者！昔日之恩怨，本就是一點小爭端罷了！你們仙源道場甚至都沒有人因此而死去！我永夜道場也早已解散，煙消云散！」

「我們兄弟二人更是退避三舍，躲了這四萬年之久，如同喪家之犬！道友難道就如此狠心，不肯給我兄弟二人一條活路走嗎？」

他的聲音悲愴而響亮。

季青的目光依舊平靜地看著他。

對于永夜的這番話，他沒有說話，甚至眼神都沒有一絲波動。

仙源道場的確沒有人因為與永夜道場的爭斗而死去。

可那是因為仙源道場應(yīng)對得當(dāng)，是因為混一、青冥等道祖的支撐。

更是因為季青崛起的速度太快，快到永夜道場還沒來得及造成更嚴(yán)重的后果。

何況，宇宙海弱肉強(qiáng)食，恩怨糾葛，豈是簡單以「有無傷亡」來論對錯？

若他季青沒有崛起，仙源道場的下場又會如何？

永夜當(dāng)初的步步緊逼，又何曾想過給仙源道場留活路？

沒有碰到也就罷了，既然在這元靈之城碰上了，那還有什么可說的？

因果循環(huán)，報應(yīng)不爽，僅此而已。

「永夜，現(xiàn)在說這些……還有什么意義？」

季青終于再次開口，聲音平淡依舊。

卻像是一盆冰水，澆滅了永夜心中最后一絲幻想。

「呵?！?

永夜尊者慘笑一聲，他知道季青的心意已決，再無轉(zhuǎn)圜余地。

他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而決絕。

既然求饒無用，那便撕破臉皮！

他再次深吸了口氣，聲音比之前更加洪亮，如同驚濤駭浪般傳遍四方。

「季青！這里是元靈之城！元靈尊者立下的規(guī)矩，任何人不得在元靈之城內(nèi)動手廝殺！怎么，你仗著是天問城主親傳弟子，就敢如此肆無忌憚，要公然破壞元靈之城的規(guī)矩嗎？！」

這一句話，他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震長空，徹底將此事擺在了臺面上。

這番刻意鬧出的大動靜，效果立竿見影。

原本只是部分區(qū)域被驚動的元靈之城。

此刻仿佛被投入了巨石的湖面，瞬間激起了千層浪。

「那是怎么回事？」

「有人要在元靈之城動手？什么人那么大的膽子？」

「好像只是半步始境的氣息……可是，半步始境尊者，有那么大的膽量敢違背元靈尊者立下的規(guī)矩？」

「等等，此人……好像有些不一般，他是……歸墟尊者？」

「哪一個歸墟尊者？」

「還能有哪一位？當(dāng)然是四萬年前登頂『極道盛會』的那一位了！天問城主的親傳弟子，季青！」

「什么？居然是他！他不是閉關(guān)四萬年了嗎？據(jù)說他那一屆極道盛會的人，大部分如今都登臨始境了，他作為那一屆的第一，怎么……怎么還是半步始境？」

一些見識廣博或消息靈通的修士，終于認(rèn)出了季青的身份。

頓時，消息如同瘟疫般迅速在元靈之城傳播開來。

一道道或強(qiáng)或弱的身影，或從洞府中走出，或從酒樓窗口探身，或直接駕馭遁光，迅速朝著季青所在的這片區(qū)域靠近。

雖然過去了四萬年。

但「歸墟尊者」季青這個名字，在宇宙海的熱度依舊不低。

畢竟他是極道盛會歷史上最具傳奇色彩的天驕。

更是揚要衍化完美宇宙。

此刻，這位沉寂了四萬年的風(fēng)云人物首次公開露面，竟然是要在元靈之城動手？

這無疑是引爆了許多修士的好奇與關(guān)注。

無數(shù)道目光都落在了那道青袍身影之上。

「這種手段，有何意義？」

季青微微搖頭。

他不再多，直接抬起了右手，伸出了手指，向前輕輕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