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我們便約定……一年之期?!?
他朗聲道:「一年之后,請三位道友來天問城匯合。屆時,我等便一同出發(fā),前往時空秘境?!?
「如此甚好!」
三人重重點頭,眼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與昂揚斗志。
事情議定,三人不再久留,當即告辭離去。
他們還需返回各自勢力,將身后諸事妥善安排,以了卻最后牽掛。
霜繯與陳元也開始了忙碌。
他們需將天問城一脈的事務交割清楚,安排好值得托付的弟子或下屬。
這一去,或許便是永別,必須將一切處理得妥妥當當,方能安心踏上新征程。
季青則悄然去了一趟「仙界」。
他見到了妹妹季瑤,看到了寶月與云夢神女。
望著她們依舊明媚的容顏與眼中毫不掩飾的欣喜與依戀,季青心中柔軟。
他溫安撫,讓她們安心在仙界修行。
并許諾,待他自身修為更進一步,對生命本質(zhì)領悟更深時。
或可為她們量身「重塑」更契合大道的肉身根基。
屆時,無論宇宙海還是時空秘境,皆可隨他同往,再無束縛。
光陰荏苒,如白駒過隙。
一年時光,對于始境以上的存在而,不過彈指。
約定之期,轉(zhuǎn)瞬即至。
天問城,歸墟峰。
陳元、霜繯、赤瞳尊者、金焱尊者、玄冥尊者,共計五人,已然齊聚。
他們氣息沉凝,眼神清澈堅定,顯然都已將身后諸事處理妥當,再無掛礙。
「諸位,再看一眼……這宇宙海吧?!?
季青的聲音在峰頂響起,平靜中帶著一絲難以喻的慨然。
眾人聞,皆下意識地回首。
目光仿佛穿透了層層虛空,看到了天問古城連綿的殿宇。
看到了浩渺無垠的星辰大海,看到了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身影。
仙源道場的三位道祖,遠遠拱手相送。
天問城主負手立于虛空深處,目光溫和而充滿期許。
甚至,隱隱有幾道宏大而古老的意志投來注視。
那是其他終極境的存在,無聲地見證著這場離別。
季青收回目光,不再留戀。
他袖袍一揮,一股無形卻磅礴柔和的力量瞬間籠罩住身旁五人。
「走了?!?
話音落下。
「唰!」
虛空輕輕蕩漾。
六道身影,已然從歸墟峰頂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
……
時空墳場,深處。
混亂的時空亂流永無休止地肆虐,足以將尋常始境大能的神體撕碎。
季青帶著五人現(xiàn)身于此。
「嘗試感應,看看能否感知到『時空長河』的存在。」
季青開口道。
陳元、霜繯、赤瞳等人聞,立刻屏息凝神,將自身感知催動到極致。
仔細感應著四周每一寸混亂的時空。
然而,良久過去。
除了那些狂暴無序的時空亂流,他們一無所獲。
眾人臉上不禁露出一絲失望,但隨即釋然。
果然,如季青和師尊所,并非人人都有此「緣分」。
時空長河的「篩選」標準,神秘莫測。
但他們又是幸運的。
因為他們有季青。
這位已經(jīng)推開那扇門,并走了個來回的引路人,便是他們最大的機緣!
季青微微頷首,對此結(jié)果并不意外。
他能清晰無比地感應到,那條美輪美奐、蘊含著無盡時空奧秘的長河。
就在這片混亂區(qū)域的「下方」靜靜流淌。
「跟我來。」
他低語一聲,周身泛起一層淡淡的清光,將五人牢牢護住。
隨后,一步踏出。
仿佛穿透了一層無形的、堅韌的「膜」。
眼前的景象,驟然劇變!
混亂狂暴的時空亂流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條無法用語形容其壯麗與寧靜的浩瀚長河,橫亙于虛無之中,無聲奔流。
河中沒有水,流淌的是純凈、濃郁、仿佛蘊含著一切時空根源之力的――時空之力!
璀璨如星河倒懸,深邃如萬古長夜,寧靜中蘊藏著足以改天換地的無窮偉力。
「到了。」
季青的聲音平靜響起,落在身后五人耳中,卻如同驚雷。
「這,便是時空長河?!?
陳元、霜繯、赤瞳、金焱、玄冥,五人怔怔地望著眼前這條不可思議的長河。
心神俱震,仿佛連思維都已停滯。
若非季青,他們窮盡一生,乃至千萬載歲月,恐怕也無緣得見此等奇景。
更無法想像,宇宙海之外,竟有如此通往無限可能的神秘通道。
震撼、激動、恍然、慶幸……種種情緒交織,最終化為對前路無比的向往與堅定。
「走吧?!?
季青不再多,引領著眾人,化作數(shù)道流光,徑直投入了那美輪美奐的時空長河之中。
眾人不斷下潛。
周圍的壓力越來越大,時空的質(zhì)感也越來越清晰、厚重。
不知下潛了多久。
前方,一層朦朧而堅韌、仿佛隔絕了兩個世界的無形壁膜,出現(xiàn)在眾人感知之中。
季青伸出手指,輕輕一點。
「嗤啦?!?
壁膜如同被利刃劃開,露出一道縫隙。
縫隙之后,傳來熟悉的氣息。
「呼……」
季青率先一步跨出。
身后五人緊隨其后。
當最后一人穿過壁膜,那道縫隙瞬間彌合,消失不見。
而他們眼前的世界,已然徹底改變。
群山巍峨,靈氣如潮,天空高遠,規(guī)則清晰而活躍。
遠處隱約可見宏偉的城池輪廓與穿梭的遁光……
時空秘境。
他們,到了!
虛空漣漪散去,腳踏實地的感覺傳來。
陳元、霜繯、赤瞳、金焱、玄冥五人,穩(wěn)住身形,抬眼望去。
眼前景象,瞬間攫住了他們的心神。
時空之力濃郁得化為絲絲縷縷的薄霧,繚繞于巍峨群山之間。
遠處,隱約可見規(guī)模宏大的城池輪廓,巍峨殿宇鱗次櫛比。
更有無數(shù)奇峰異壑,靈禽異獸隱現(xiàn),一派生機勃勃而又秩序井然的景象。
「這里……就是時空秘境?」
「不錯,這里便是時空秘境。」
季青平靜的說道:「走吧,先隨我去薪火盟總部安頓?!?
他目光掃過四周,語氣微凝:「時空秘境并非世外桃源,尤其對你們這樣初來乍到、氣息與古靈迥異的修士,一些古靈勢力可算不上友好。在薪火盟,至少安全無虞。」
說罷,他袖袍一卷,柔和而磅礴的力量再次籠罩眾人。
下一刻,眼前光影流轉(zhuǎn),空間折迭。
瞬息之間,眾人便已跨越不知多少萬里。
出現(xiàn)在一片更為恢弘、氣象萬千的連綿山脈之上。
山脈深處,殿宇如林,禁制之光若隱若現(xiàn),無數(shù)強大的氣息散布各處,井然有序。
中央一座巍峨主殿,更是散發(fā)出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
薪火盟總部!
季青落下遁光,直接出現(xiàn)在總部核心區(qū)域。
沿途遇到的修士,無論是巡邏衛(wèi)士,還是匆匆往來的執(zhí)事、長老。
在看清季青面容的剎那,無不神色劇變,慌忙停下腳步,躬身垂首,聲音恭敬無比:
「拜見太上長老!」
「見過太上長老!」
問候之聲此起彼伏,所有人的姿態(tài)都謙卑到了極點,眼神中充滿了發(fā)自內(nèi)心的敬畏。
「太上長老?」
陳元等人面面相覷,心中驚奇更甚。
雖然季青之前粗略提過他在時空秘境的地位,知道他是二階神,一方霸主。
但這「太上長老」的稱呼,以及沿途修士那近乎惶恐的恭敬,還是超出了他們的預期。
這似乎不僅僅是一方霸主那么簡單……
季青看出眾人疑惑,一邊步履從容地向內(nèi)走去,一邊隨意解釋道:「我如今是薪火盟太上長老,地位與盟主等同,共掌盟內(nèi)權柄?!?
「薪火盟中,成員構(gòu)成復雜。有像靈鳶師姐這般,早年意外從宇宙海流落至此的修士;也有時空秘境本土誕生的生靈;當然,也有部分古靈,但理念相對溫和,與我等并非敵對。總體而,這里算是宇宙海修士在時空秘境一個較為可靠的落腳點?!?
提到靈鳶,季青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對了,說到靈鳶,她與你們也算是舊識,或許陳元師兄和霜繯師姐還能認得?!?
他話音剛落。
「嗖!」
一道遁光自遠處一座精致的副峰急掠而來,速度極快,瞬息便至近前。
光華散去,現(xiàn)出一位身著月白長裙、容顏精致、氣質(zhì)干練中帶著幾分雍容的女子,正是靈鳶。
她顯然已感知到季青歸來,匆匆趕來。
「太上長老,您回來了?」
靈鳶先是向季青恭敬行禮,隨即目光落在季青身后的幾人身上。
當她的視線掃過陳元與霜繯時,先是微微一怔。
隨即眼眸驟然睜大,臉上浮現(xiàn)出難以置信的驚喜之色。
「陳元師兄?霜繯師姐?你們……你們怎么也來了?」
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激動與意外。
霜繯仔細打量著靈鳶。
腦海中搜尋記憶,隱約有些印象,但畢竟天問城主記名弟子眾多,她一時間無法完全確認。
陳元則不同。
他常年協(xié)助天問城主管理事務,對每一位記名弟子的姓名、樣貌、特點都了如指掌。
只是略一思索,便立刻回想起來。
「你是……靈鳶師妹?」
陳元臉上也露出笑容,帶著幾分感慨:「當年你失蹤,我也曾派人多方尋找未果,沒想到竟是流落到了這時空秘境?!?
靈鳶連忙點頭,眼中似有晶瑩閃動:「是我,師兄。當年遭遇意外,陷入時空亂流,僥幸未死,醒來時便已在此界……其中艱險,一難盡。」
季青適時開口,語氣帶著贊許:「你們可別小看靈鳶師妹。她比我更早進入時空秘境,憑借自身努力與機緣,早已成就一階神,且根基扎實,戰(zhàn)力在一階神中亦屬佼佼者。如今更是薪火盟副盟主,執(zhí)掌一方權柄,可謂我宇宙海修士在此界的杰出代表?!?
他又轉(zhuǎn)向靈鳶,吩咐道:「靈鳶師妹,這幾位都是我在宇宙海的至交好友與同門。陳元師兄、霜繯師姐你已認得。這三位是赤瞳道友、玄冥道友、金焱道友,皆是始境大能,心志堅定,道途可期。他們初來乍到,對時空秘境與薪火盟諸多事宜尚不熟悉,還需勞煩你費心安排一番,引他們?nèi)腴T,熟悉此間規(guī)矩?!?
靈鳶聞,神情立刻變得無比鄭重。
她深知能被季青親自帶回、并稱為「至交好友」與「同門」意味著什么。
這不僅是季青的囑托,更可能關系到未來薪火盟中宇宙海一系力量的格局。
「太上長老放心!」
靈鳶肅然應道。
「靈鳶必定竭盡所能,為陳元師兄、霜繯師姐以及三位道友安排妥當,詳細解說秘境規(guī)則與盟內(nèi)情況,助他們盡快適應,尋得適合自身的修行之路。」
她的承諾斬釘截鐵,讓人安心。
季青微微頷首,對靈鳶的能力,他向來放心。
隨即,他目光轉(zhuǎn)向陳元等人,語氣溫和:
「諸位,接下來一段時日,你們便先隨靈鳶師姐熟悉環(huán)境,了解此界修行體系與資源獲取方式。薪火盟內(nèi)相對安全,亦有諸多適合新人的任務與試煉。待你們安頓下來,根基稍穩(wěn),我等再聚?!?
「季道友費心了!」
眾人齊聲應道。
他們初入此等全新天地,雖有季青作為靠山,但也深知自身需盡快成長,方能真正立足。
有靈鳶這位「前輩」引路,自然再好不過。
目送靈鳶引領著依舊難掩新奇與振奮的陳元等人離去。
季青身形一晃,便已回到了自己那位于薪火盟核心區(qū)域的清幽洞府之中。
開啟重重禁制,隔絕內(nèi)外。
洞府內(nèi),瞬間陷入一片絕對的靜謐。
季青盤膝坐于靜室蒲團之上,臉上慣有的平靜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思索。
此番回歸宇宙海,了結(jié)牽掛,帶回故人,看似圓滿。
但實則,有一件事,在與魔淵之主那場短暫切磋后,便如同芒刺在背,讓他無法忽視。
那便是――他的攻擊手段。
「大毀滅刀?!?
威能固然恐怖絕倫,配合二階神體,足以一刀斬滅魔淵之主的主戰(zhàn)身軀。
但其核心的「毀滅意境」,面對魔淵之主那等歷經(jīng)無數(shù)紀元,對紀元大劫近乎「免疫」的古老存在時。
威懾與侵蝕效果已大打折扣。
對方不懼「毀滅」意境。
那「大毀滅刀」便更多是依靠純粹的力量取勝。
而力量,在二階神這個層次固然重要。
但許多存在皆有強大神體與護身至寶,并非無可匹敵的絕對優(yōu)勢。
至于「寂靈刀」,專斬心靈,詭譎莫測,確是一大殺招。
季青的心靈境界「恒定」,在一階神時堪稱碾壓,催動寂靈刀無往不利。
可到了二階神層次呢?
能完成二次生命躍遷者,哪一個不是心志如鐵,歷經(jīng)萬千磨礪?
其中擁有「恒定」或類似高層次心靈境界者,恐怕不在少數(shù)。
屆時,「寂靈刀」的優(yōu)勢還能剩下多少?
能否依舊保持那種「一擊必殺」的威懾力?
季青沒有把握。
「心靈……心靈……」
他低聲自語。
他的心靈境界「恒定」,已經(jīng)停滯了太久。
并非他懈怠,而是到了這個層次,尋常的歷練、感悟,已經(jīng)很難讓恒定心靈再有本質(zhì)的蛻變與提升。
然而,一個大膽的念頭,早已在他心底醞釀。
在宇宙海時,他曾「以己心代天心」,磨礪心靈。
那么,在這時空秘境呢?
他在時空秘境征戰(zhàn)多年,闖過第四檔,刀斬古靈,身居薪火盟太上長老之位。
冥冥中匯聚的氣運,早已達到一個極其可觀的程度。
或許……可以試一次?
以這龐大秘境氣運為「燃料」,以自身「恒定」心靈為根基,再次嘗試「以己心代天心」。
但目標不是取代,而是……融入、感悟、乃至牽引時空秘境的本源,尋求心靈層面的突破!
即便失敗,以他「恒定」心靈的穩(wěn)固。
最多損耗些氣運,心神受些震蕩,應無毀滅之危。
可一旦成功……
季青的眼神,逐漸變得銳利而堅定。
此法,可行!
接下來整整一年。
季青深居簡出,徹底封閉洞府。
他不再修煉神力,不再揣摩刀法。
所有的心神,都用于調(diào)整自身狀態(tài)。
將精氣神臻至前所未有的巔峰。
細細梳理自身的「氣運」,反復推演「以己心代天心」的每一個細微步驟與可能出現(xiàn)的變故。
一年光陰,在靜坐中悄然而逝。
這一日。
靜室之內(nèi),季青緩緩睜開了雙眼。
眸中一片古井無波,深邃如宇宙初開時的奇點。
所有雜念盡去,所有猶豫皆消。
「開始吧?!?
他低聲自語,聲音在靜室中回蕩,隨即消散。
下一刻。
季青的心神無限拔高、擴散。
不再局限于這具神體,不再局限于這座洞府,甚至不再局限于薪火盟總部。
他的心靈融入了時空秘境本源之中!
「轟!」
仿佛一點火星墜入油海。
季青的「意識」劇烈震動。
隨后,他的感知變得無比奇異。
他「感覺」自己仿佛化為了綿延的山脈,流淌的靈河,呼嘯的天風……
他成了這片天地本身。
以一種無比宏觀又無比細微的視角,「俯瞰」并「感受」著秘境中的一切。
山川河流的脈絡,時空之力的漣漪。
甚至時空秘境最深處與那條偉大「時空長河」之間的聯(lián)系……
一切奧秘,似乎都觸手可及。
這便是「以己心代天心」的初步狀態(tài)――融入。
但季青的目標不止于此。
他穩(wěn)定著這種奇異狀態(tài),心靈如同最堅韌的根系。
向著時空秘境的本源更深處,向著那與時空長河連接的「源頭」探尋而去。
他想知道,時空秘境因何而生?
時空長河又如何滋養(yǎng)此界?
這或許能讓他對「時空」的本質(zhì),有更深的領悟,從而帶動心靈的升華。
感知不斷延伸,穿透一層層規(guī)則迷霧。
終于――
「嗯?」
季青的「目光」,驟然被一座「塔」吸引。
那是時空塔!
但此刻,在他這種「時空秘境」視角下。
時空塔呈現(xiàn)出的形態(tài),與他肉眼所見、甚至神念感知都截然不同!
它不再是單純的巍峨建筑。
它更像是一個扎根于時空秘境。
卻無限向上延伸,與冥冥中不可測度之偉力相連的……「樞紐」!
其存在之偉岸,其結(jié)構(gòu)之復雜,其蘊含的時空道韻之深邃,遠遠超出了時空秘境本身!
在季青此刻的感知中,時空秘境仿佛只是時空塔基座旁泛起的一圈漣漪。
而時空塔本身,才是真正的主體與源頭!
好奇與探究之心驟起。
季青幾乎是不由自主地,將更多的「心神」與「氣運」,投入對這座偉岸時空塔的「探查」之中。
他想「看」得更清楚。
想感知那時空塔頂端,那通往「時空源界」的傳送陣背后,究竟連接著什么?
他想「觸摸」時空塔的核心。
「嗡……」
就在季青的意識,即將觸及時空塔核心時。
異變陡生!
「轟??!」
季青心靈劇烈震動。
時空塔表面,一道極其模糊,仿佛隨時會消散。
卻又帶著一種凌駕于萬物之上的虛影,微微一閃。
僅僅是這一閃。
甚至談不上攻擊,更像是一個偉大存在,被一只渺小螻蟻的觸碰所驚醒,無意識的驚鴻一瞥。
然而,就是這微不足道的「一瞥」。
「嗤啦――」
季青那燃燒著的、原本磅礴如海的秘境氣運。
如同被投入絕對零度的烈焰,瞬間熄滅、蒸騰、消散殆盡!
「噗!」
盤坐在蒲團上的季青本體,如遭萬鈞重錘轟擊胸口,猛地噴出一口淡金色的神血。
神血之中,竟然夾雜著點點細微的、如同心靈碎片般的晶瑩光點!
但這肉體上的創(chuàng)傷,遠不及心靈層面遭受的萬一!
季青那無限拔高、融入秘境本源的心靈意識。
如同被最鋒利的時空之刃斬中,又像是被一座太古神山正面撞擊!
「咔嚓!」
一聲清晰無比的脆響,在他自己的感知中響起。
那種與秘境天地渾然一體、掌控一切的玄妙感覺潮水般退去。
「唰!」
季青緊閉的雙眸,猛地睜開!
瞳孔深處,原本那如同萬古磐石,亙古不變的「恒定」心靈。
此刻卻布滿了細微的、如同冰裂瓷器般的裂紋!
光芒黯淡,神采渙散。
一種前所未有的「虛弱」、「空洞」以及「割裂」感。
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蔓延至他的整個心神。
他下意識地內(nèi)視自身心靈。
「我的恒定心靈……破了?」
季青喃喃自語,聲音干澀沙啞。
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無法置信的茫然與……驚駭。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道支撐他歷經(jīng)無數(shù)磨礪方才成就的「恒定」心靈。
此刻已然布滿了裂痕,搖搖欲墜。
仿佛下一刻就會徹底崩碎,消散于無形。
洞府內(nèi),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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