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沒有忘記,他此次耗費心力爭奪隕神令,深入這上古絕地。
根本目的乃是尋找那能助他打破三階神桎梏,晉升四階神的位面之心。
然而,踏入隕神淵的意外發(fā)現(xiàn),卻讓他欣喜。
這令尋常三階神惟恐避之不及的恐怖死氣,竟是他血海的無上補品,能直接壯大他的根基與底蘊!
那他還有什么可猶豫的?
位面之心,他要找!
可這遍地的「資糧」――死氣,他也絕不會錯過!
因此,季青并不急于立刻去與那群氣息晦澀的強者匯合,爭奪那尚在孕育中的機緣。
他心念沉靜,任由自身血海盡情擴張。
如同饑餓了萬古的饕餮巨獸,張開無底洞般的大口,瘋狂吞噬著沿途所遇的一切死氣。
遮天蔽日的猩紅血海,浩浩蕩蕩,在隕神淵深處那灰暗死寂的背景中席卷。
所過之處,濃郁的灰黑死氣如同被狂風卷走的濃霧,迅速變得稀薄,最終被血海徹底吞沒。
血海的氣息,在這持續(xù)的吞噬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恐怖。
可是,當季青的血海肆無忌憚地擴張到,死氣幾乎化為粘稠液體的區(qū)域邊緣時,異變陡生!
「哼,好霸道的血?!闶切碌陌⑿蘖_之祖?」
一個冰冷、古老、仿佛帶著無盡歲月沉淀與漠然的聲音,如同從九幽深處傳來,直接在季青心靈深處響起。
緊接著,季青那吞噬一切的血海前端,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無質的鐵壁!
「轟!」
血海翻騰,巨浪滔天,試圖以慣常的污穢侵蝕與磅礴力量將那阻礙碾碎。
然而,無論血海如何沖擊,那堵無形的「墻」卻巋然不動。
仿佛定住了那片區(qū)域的時空與法則,將洶涌的血海死死抵在外面,無法再前進一步。
季青的血海,第一次被正面擋住了!
他心念電轉,并未強行驅使血海硬撼。
那堵無形之墻蘊含的力量層次與規(guī)則特性,讓他心生警惕。
沒有猶豫,他心念一動,那鋪天蓋地的浩瀚血海如同潮水般迅速收縮。
最終化作一道血色洪流,盡數(shù)沒入他體內,消失不見。
盡管擴張受阻,但就這深入隕神淵的一路吞噬,收獲已然駭人!
海量精純死氣的滋養(yǎng)下,他體內血海的「體量」,足足暴漲了將近一倍!
這是一個質的飛躍,意味著他血海的威能得到了史詩般的增強。
本身他憑借血魔冥體、多種圓滿刀法,已立于三階神無敵的頂峰。
如今血海威能倍增,連帶血魔冥體等等都水漲船高。
綜合實力提升到了一個連他自己都需重新估量的恐怖境地!
此刻的季青,自信足以面對任何同階對手,任何已知的危險!
血海收回,視野清明。
季青的目光,投向了那無形壁障之后,聲音傳來的方向。
他看到了。
遠處虛空中,并非空無一物。
一道面容籠罩在淡淡陰影中的身影,靜靜盤坐于一塊懸浮的漆黑巨石之上。
其氣息晦澀如深潭,與周遭死氣似乎融為一體,卻又隱隱超脫其上。
不,不止這一道。
季青神念如網(wǎng)鋪開,瞬間洞察更廣區(qū)域。
在那灰袍身影附近,或遠或近,竟然還有十余道強弱不一,但盡皆沉凝可怖的身影!
他們有的盤坐于破碎的星辰核心,有的立于扭曲的空間節(jié)點,有的身影虛幻仿佛與怨念共生……
之前血海席卷,注意力集中于吞噬死氣與那堵無形壁障,未曾仔細分辨。
此刻凝神觀之,這些身影在剛才血海怒濤般的沖刷下,竟大多紋絲不動。
仿佛那足以湮滅尋常三階神的血海余波,于他們而不過是清風拂面。
這讓季青心中凜然。
他瞬間明白,能出現(xiàn)在這里,且在他方才那毫不收斂的血海擴張下安然無恙者,絕無庸手!
原因很簡單。
此地是隕神淵深處!
進入此地的唯一憑證,便是需要在外圍血腥爭奪中勝出才能獲得的隕神令!
每一次時空潮汐,隕神令數(shù)量屈指可數(shù),爭奪之慘烈,季青親身經(jīng)歷。
能最終持令踏入此地者,無一不是在無數(shù)三階神中殺出重圍,踏著尸山血海走來的真正霸主!
是屹立于三階神,在「無敵」層次中也屬佼佼者的恐怖存在!
這里任何一人,都不可小覷!
「道友如何稱呼?」
那最初開口的灰袍身影,此刻語氣平淡地詢問道。
陰影下的目光仿佛能穿透虛空,落在季青身上。
「歸墟。」
季青聲音平靜,報出名號。
「原來是歸墟道友?!?
灰袍身影微微頷首,聲音依舊聽不出太多情緒。
「觀道友這般恐怖的血海氣象,磅礴無盡,污穢殺戮中又暗藏造化生機,想必是以《血海經(jīng)》為根基,真正達到了『身化血海,血海即我』的至高境界。這般威勢……呵呵,恐怕就算是當初鼎盛時期的阿修羅之祖復生,其血海之純粹與浩瀚,也未必能及得上道友如今了。」
此人侃侃而談,對《血海經(jīng)》與血海特性似乎極為了解,見識廣博。
季青不置可否,目光掃過灰袍身影,又掠過遠處那十余道沉默卻氣息驚人的身影,最后落在眾人環(huán)繞的中心區(qū)域。
那片虛空之中,一團散發(fā)著迷蒙混沌色彩的光芒。
那光芒看似柔和,卻蘊含著一絲絲「世界」的氣息。
它仿佛一個巨大的「繭」,正在孕育著什么。
「你們這么多人聚集在此……是在等待『位面之心』?」
季青直接問道,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能讓這么多實力恐怖的三階神無敵霸主,摒棄前嫌,各自占據(jù)一方,長時間停留在這死寂危險的絕地。
除了可能讓他們晉升四階神的位面之心,還能有什么?
灰袍身影沒有否認,只是淡淡道:「此地,是這片隕神淵區(qū)域,唯一正在自然孕育『位面雛形』之處。雛形成熟,便是無主的『位面之心』?!?
季青眉頭微蹙。
他知道位面之心難得,乃是逆天機緣。
可沒想到,競爭竟然激烈到這種程度?
爭奪隕神令,尸山血海,僅僅只是獲得了「入場券」。
進入隕神淵后,還要與同樣手持入場券的其他霸主們,共同爭奪這唯一一顆正在孕育的位面之心!
他的神念更加細致地探查那團混沌光芒。
光芒內部,規(guī)則交織碰撞,地火水風等本源力量正在緩慢衍生,確實是一個微型「位面」正在形成的景象。
只是這個過程顯然尚未完成,那團光芒散發(fā)出的「世界」氣息還不穩(wěn)定,不夠圓滿。
按照這種孕育速度判斷,絕非短時間內能夠完成。
快則數(shù)月,慢則數(shù)年,皆有可能。
幾個月,甚至幾年時間,就在這里干等著?
季青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
枯等非他性格,更是對時間的巨大浪費。
他需要好好「利用」這段等待期。
目光再次掃過隕神淵深處那仿佛無邊無際的濃郁死氣,季青心頭一片熾熱。
這里的死氣,對他而是比絕大多數(shù)天材地寶更珍貴的資源!
能直接壯大他的血海根本,提升綜合戰(zhàn)力!
而且,面對周圍這十余位深不可測的競爭對手。
即便血海威能提升一倍,季青也絕不敢有絲毫大意。
這些霸主,哪一個沒有壓箱底的手段和驚人底蘊?
想要在最終的位面之心爭奪中勝出,他需要變得更強!強到足以碾壓所有對手!
于是,在眾人或探究、或漠然、或隱含戒備的目光注視下,季青做出了一個令他們有些意外的舉動。
他對著灰袍身影以及遠處眾人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隨后便轉身,毫不猶豫地化作一道青紅遁光,朝著隕神淵死氣更加濃郁的未知區(qū)域,疾馳而去!
「歸墟……走了?」
「來到隕神淵,終極目標不就是位面之心嗎?他竟然離開了孕育之地?」
「難不成他還妄想在這隕神淵其他地方,再找到一個正在孕育的位面雛形?簡直天真!此地我們早已探查過無數(shù)遍,唯此一處!」
「走了也好。此人血海霸道,實力難測,少一個競爭者,我等機會便大一分?!?
「不錯,專心等待位面之心成熟便是。屆時各憑手段,勝者通吃!」
短暫的驚愕與低語之后,大多數(shù)身影便重新歸于沉寂,目光再次聚焦于那團緩緩旋轉的混沌光芒,耐心等待。
對他們而,漫長的生命中最不缺少的就是等待。
一個實力強大但行為古怪的競爭者暫時離開,并非壞事。
而季青,已然遠離了那片孕育之地。
他在隕神淵更深處尋得一處死氣濃郁到幾乎化為實質黑色液體的險惡山谷,毫不猶豫地再次展開浩瀚血海!
「嘩啦啦!」
比之前更加龐大、更加深邃、吞噬力更加恐怖的血色汪洋轟然降臨。
如同巨獸張口,瘋狂吞噬、煉化著山谷內以及從更深處源源不斷涌來的精純死氣。
他的實力,在這靜靜的、貪婪的吞噬中,繼續(xù)朝著一個令同階絕望的巔峰,穩(wěn)步攀升。
位面之心的爭奪尚未開始,但季青的「備戰(zhàn)」,已然進入了一個新的階段。
時間在隕神淵深處失去了意義,唯有那永恒的死寂與偶爾從極深處傳來的嗚咽作為背景。
日升月落的概念在此地模糊,唯有修士自身對神力的流轉與心靈刻度,方能大致衡量光陰的流逝。
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
季青盤坐于自己選定的那片死氣濃稠如墨的山谷深處,心神與血海完全相合。
浩瀚無邊的血海以他為中心,仿佛一個永不停歇的龐大生命體,持續(xù)地吞噬著四面八方涌來的精純死氣。
滾滾灰黑死氣如同百川歸海,不斷融入猩紅血海之中。
血海的體量在這種近乎掠奪式的補充下,持續(xù)地膨脹。
不僅僅是量的增加,季青能清晰地感覺到,隨著海量死氣的融入,血海的本質也在發(fā)生著某種潛移默化的深刻變化。
它變得更加厚重,更加深邃,對「死亡」屬性的親和與掌控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甚至隱隱與這片隕神淵的古老死意產生了某種共鳴。
血海之水翻騰間,帶起的已不僅僅是污穢與殺戮的浪潮,更有一絲仿佛能終結萬物的歸墟之意。
這一日,當血海如同往常般向一片未曾觸及的區(qū)域席卷而去時。
「嗯?」
季青心神微動,溯源心靈敏銳地捕捉到血海反饋來的一絲異?!赣|感」。
血海似乎卷入了某件「東西」。
不是死氣,也不是破碎的規(guī)則或怨念,而是……實質的物體。
并且,血海在接觸那物體的瞬間,傳遞回一種極其堅韌、沉重、甚至帶著淡淡排斥與威壓的反饋。
季青心念集中,血海之力如臂使指,將那物體從粘稠的死氣淤泥中緩緩「托」起,移至近前。
映入神念感知的,是一具殘破的軀體。
是的,一具尸體。
屬于某個未知存在的殘破神軀。
這尸體不知在此地沉寂了多么悠久的歲月,大部分都已腐朽,與周遭的死氣環(huán)境幾乎融為一體,難以分辨。
它殘缺不全,似乎經(jīng)歷過難以想像的慘烈戰(zhàn)斗。
胸口有一個巨大的空洞,左臂與下半身完全缺失,僅存的右臂也布滿了蛛網(wǎng)般的裂痕。
然而,即便是如此殘破,沉寂了不知多少萬年,這具尸體依舊散發(fā)著一種源自生命層次本質的威壓。
尸體表面殘留著黯淡的神光紋路,內里隱隱有精純浩瀚到難以想像的神力沉淀。
那神力層次,遠超季青目前的三階神境界。
「四階神?或者……五階神?」
季青無法準確判斷。
他只知道,這具神尸生前,必定是遠超他目前境界的恐怖存在。
聯(lián)想到「隕神淵」這個名字的由來――上古神魔的最終戰(zhàn)場,葬送了無數(shù)大能的絕地。
在此地發(fā)現(xiàn)高階神魔的殘軀,似乎也合情合理。
季青注視著血海中載沉載浮的殘破神尸,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
如今他的血海,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吞噬與蛻變,已不僅僅具備污穢侵蝕之能。
更擁有了一種「吞噬萬物,融合本源」的霸道特性。
凡是被卷入血海之物,無論是能量還是物質,理論上都可被血海吸收,化為壯大自身的養(yǎng)分。
如此高階的神尸,蘊含的「營養(yǎng)」恐怕遠超想像。
「吞!」
沒有太多猶豫,季青心念催動。
「轟隆隆!」
包裹著神尸的血海區(qū)域驟然劇烈翻騰起來!
無數(shù)血海之水如同擁有了生命的觸手,層層迭迭地纏繞上那具殘破神尸。
恐怖的污穢、侵蝕、分解之力全力發(fā)動,試圖將這具沉寂了萬古的神軀化為血海的一部分。
然而,過程卻出乎意料地緩慢。
神尸的堅韌程度超乎想像!
即便殘破如斯,即便沉寂萬古,其構成神體的物質似乎蘊含著某種近乎不朽的特性!
血海之水瘋狂沖刷、侵蝕,最初卻只能在神尸表面留下極其細微的痕跡,如同水滴石穿,進展緩慢。
當然,所謂「不朽」也只是相對。
在這片由季青主宰的血海持續(xù)不斷的侵蝕下,神尸表面黯淡的神光紋路逐漸徹底熄滅。
那些細微的裂痕開始擴大,堅韌的神體組織一點一點被血海中蘊含的吞噬規(guī)則分解。
一天、兩天、三天……
這是一個緩慢但堅定的過程。
終于,在某個時刻,神尸的抵抗達到了某個臨界點,開始加速崩解。
「嗤嗤嗤……」
殘破的神軀如同投入強酸中的金屬,開始大面積地湮滅,化為最精純的神性能量,如同星點般融入浩瀚血海之中。
「轟!」
就在神尸被徹底吞噬、融合的剎那,季青渾身一震,體內血海仿佛被投入了一顆超新星!
一股磅礴、精純、層級極高的本源力量轟然爆發(fā),席卷血海每一個角落!
血海的「總量」與「質量」,在這一刻,竟猛地暴漲了一大截!
提升幅度之大,遠超過去三個月吞噬海量死氣的總和!
「這……」
季青心中涌起一陣驚喜。
果然,吞噬高階存在的遺骸,才是快速壯大血海本源的捷徑!
這一具殘破神尸帶來的好處,堪稱巨大!
隨著神尸被完全吞噬湮滅,血海之中,卻留下了一樣東西。
一塊鏡子的碎片。
大概只有完整鏡面的五分之一,邊緣是不規(guī)則的破裂狀,通體呈現(xiàn)一種暗淡的銀灰色。
表面布滿了仿佛天然生成的玄奧紋路,此刻正靜靜懸浮在血海之中。
奇異的是,剛才血海那足以將高階神尸都侵蝕湮滅的力量,作用在這塊殘破鏡片上,卻毫無效果。
鏡片紋絲不動,甚至連表面最細微的塵埃都未曾被沖刷掉,仿佛萬法不侵。
這絕不正常!
季青神念凝聚,小心翼翼地向那塊殘破鏡片探去,試圖滲入其中,探查其內部結構與奧秘。
神念接觸到鏡片表面,卻被一層無形而堅韌的屏障穩(wěn)穩(wěn)擋住,無法深入分毫。
季青眉頭微挑,正欲加大神念強度,強行突破。
「嗡!」
那一直沉寂的殘破鏡片,忽然自主地散發(fā)出一圈柔和的光芒。
同時,一股微弱卻帶著奇異靈性波動的意念,直接跨越了物質與神念的阻隔,傳遞到了季青的識海深處。
「吾乃『靈鏡』,洞徹諸天,照見本源。奉我為主,我將指引你前路,令你避開災劫,直抵大道,順利超脫……」
這意念帶著一種仿佛歷經(jīng)無盡歲月的韻味。
語氣平淡卻蘊含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季青心神微微一怔。
靈鏡?從未聽說過此等寶物之名。
而且,這殘破鏡片口氣未免太大,一開口便是讓人「奉其為主」,并許諾「順利超脫」。
超脫之境,何其縹緲艱難,豈是一件殘破寶物能輕易許諾的?
「奉你為主?」
季青心中冷笑,神念傳遞回清晰的意念,「你不過是一件殘破器物的殘留靈性,也配?」
他不再試圖溫和溝通,識海中神念之力轟然凝聚,如同無形的鉆頭,再次狠狠刺向鏡片表面的無形屏障!
這一次,他毫無保留,動用了溯源心靈加持下的最強神念!
「停!趕緊停下!」
那自稱為「靈鏡」的器靈意念頓時傳來一陣明顯的波動,似乎帶著一絲驚慌。
「不必奉我為主!我們可以合作!你需要什么?功法?秘術?寶藏地點?甚至是超脫的奧秘?我都能給予你指引和幫助!只要你停下!」
季青絲毫不為所動,神念沖擊一波強過一波。
這器靈越是阻止,越是顯得心虛,越發(fā)說明這鏡片非同小可,且器靈本身必有所圖。
靈鏡器靈的意念越來越焦躁:「快停下啊!你到底想要什么?你倒是提一個要求??!」
季青神念冰冷地回應,斬釘截鐵:「我的要求,便是讓你徹底放開防護,讓我將你煉化,認我為主!除此之外,別無他求?!?
「這……這不可能!換一個,換一個要求!」
器靈意念劇烈波動,顯然極其抗拒。
季青不再回應,只是將神念催動到極致。
然而,這靈鏡的防護屏障之堅韌,遠超預料。
即便以他溯源心靈加持的強橫神念,竟然也一時難以強行突破。
這更讓季青確定了此物的不凡。
既然神念暫時無法強行煉化……
季青眼神一冷,真身動了。
他伸出右手,穿透血海,徑直抓向那懸浮的殘破鏡片。
五指合攏,牢牢將鏡片握在掌心。觸感冰涼,沉重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