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外。
僅僅只有兩人在場。
司徒光最后為司徒鈺整理了衣服,毅然決然的說道:
“路上小心。”
曾經(jīng)那少年意氣風(fēng)發(fā),斗志昂揚(yáng)的模樣,如今卻滿臉胡渣,毫無打理,就連眼睛都傷了一只。
看著面前之人,司徒鈺手撫摸上他的臉,說道:
“保重,等我回來了?!?
除了兩人以外,就沒有人知道司徒鈺要離開。
如今北劍宗上下皆有傷亡,還被玄冥宗卡了脖子。
若是讓自己人知道這等決策,會以為是臨陣脫逃而動搖軍心。
因此,能不能成全看司徒鈺了。
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司徒光回過頭向前走去。
他也有應(yīng)該做的事,不可能坐以待斃。
坐在篷外的北劍宗子弟此刻唉聲嘆氣,連連的哀嚎從帳篷內(nèi)傳來。
時不時帶著一些惡毒的咒罵和細(xì)小的哭泣聲。
整個駐扎營地?zé)o一例外都透露著壓抑,痛苦的氛圍。
“司徒師兄……”
一弟子見司徒光走來,輕聲喊道。
他的一只手早已消失不見,若找到手臂用功法來療傷,可這場戰(zhàn)斗讓他卻是無暇顧及這些,手只是單純的包扎而已。
“你的手……”
司徒光見他的手如此,咬牙說不出任何話來。
“是啊……我的手……”
斷臂弟子苦笑一聲,什么話也說不出,就連埋怨的話也說不出來。
“光師兄,是有什么計劃嗎?”
一身體狀況良好的子弟走上前來,但他的眼窩早已變黑,眼神空洞且虛弱。
“梁平……你沒事吧?”
司徒光見此人這副精神狀態(tài),卻滿是擔(dān)憂。
梁平強(qiáng)撐著笑容,滿臉得意的說道:
“哈哈哈哈,沒事師兄!我感覺從未有過的好!哈哈哈哈哈哈!”
一旁的弟子走上前來,在司徒光耳邊輕聲說道:
“他一直做噩夢……生怕玄冥宗的偷襲過來……然后就變成這番模樣了。”
望著這些殘兵敗將,司徒光眼神中滿是悲涼,他招呼眾人一同過來。
眾子弟圍在司徒光旁邊,此刻他們心中有很多疑惑,比如司徒鈺為什么不在了?
但沒有人會提問,無論如何,因為在這種地方是不會有好結(jié)局的。
“是我的決策失誤,才讓我們受到重創(chuàng),才讓司馬苑……被玄冥宗抓去,無論如何,回到宗門之后我會親自向師傅們請罪?!?
司徒光一字一句說出自己心中的愧疚,眾人只是安靜的聽著,什么話也沒說。
“但現(xiàn)在這場戰(zhàn)斗還沒有結(jié)束,玄冥宗依舊抓著司馬苑不放,也無從得知他們究竟在朝西村發(fā)現(xiàn)了什么,我們必須……”
司徒光的話還未說出口,一弟子淡淡的說了一句:
“夠了吧……”
司徒光停下話語,所有人的視線都不約而同的落到他身上,只見斷臂弟子苦笑道:
“夠了吧,光師兄,已經(jīng)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