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居要職,肩負兄弟們的性命,若不深思熟慮怎可輕易行動?!?
陽耀倒是不以為意,他坐在桌子上,繼續(xù)說道:
“然后呢?只是因為覺得我們辦不到嗎?”
“……是,我覺得你們辦不到,甚至我覺得,你們是在自取滅亡……”
李瑯緩緩走上前來,想用那纖細的手指撫摸陽耀的臉龐,但卻被其一把抓住,說道:
“為什么?”
李瑯便識趣的收回手,往后退了兩步,眼神中充滿無奈的說道:
“兵分三路圍攻烈陽宗,乍一聽好像是真有這么一回事,可我眼觀你這一路帶來的子弟,似乎大部分都已是殘兵敗將,這種情況下無異于去送死。”
“正因如此,我才讓陽萍帶人去往南邊戰(zhàn)場,尋找宗門內(nèi)實力更強的師兄弟,有他們相助……”
但陽耀話未說完,卻被李瑯一口打斷,只聽她繼續(xù)說道:
“其次,你以為就憑你們這些子弟怎可能與宗門抗衡?功法都是宗門傳的,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可依我看到,目前學(xué)到這炎陽訣,也就單單你和那姑娘吧?”
“師兄弟齊心協(xié)力,宗門已不過是孤立無援。”
陽耀在這方面倒是得意的笑了笑,但李瑯卻根本不看好,而是繼續(xù)說道:
“之前聽你們說,那烈陽宗還有世家子弟站臺吧?你不要忘了,論人錢,他們可遠遠不是你們這些子弟齊聚起來能抵抗的,況且,他們的狀態(tài)也遠遠比你們好?!?
“正因如此,我們才需打他們個出其不意,正所謂兵貴神速。”
陽耀指了指那地圖上的烈陽宗本地,繼續(xù)說道:
“皆時我們集結(jié),進本宗之內(nèi)拜見師傅,我會在一瞬間解決,以最小的傷亡結(jié)束這場戰(zhàn)斗?!?
而李瑯卻是搖了搖頭,她看著陽耀,冷冷的說道:
“你還是想得太簡單了,你有想過,其他宗門嗎?”
“其他宗門?其他宗門見烈陽宗內(nèi)亂,大抵也不會阻止吧,畢竟是他自取滅亡,再者,只要我能解決師傅他們,過后烈陽宗弟子也皆全數(shù)在,無論哪個……”
陽耀根本不理解李瑯在憂愁什么,話未說完,李瑯便冷冷拋下一句話,說道:
“哪個?若是其余六宗圍攻呢?”
此話一出,卻是讓陽耀虎軀一震,他的神情瞬間冷了下來,說道:
“什么意思,六宗怎么可能聯(lián)手?僅僅因為我們覆滅烈陽宗嗎?若是如此,他們?yōu)槭裁船F(xiàn)在放任葉天歌不管,而又開始爭其所謂的地盤?”
“你有想過你做的行為,和那葉天歌有什么本質(zhì)上的不同嗎?”
李瑯滿臉憂愁,他的表情不像是在開玩笑。
陽耀聞卻是沉思起來,他思考其葉天歌……
尋仇。
而自己也是與宗門有所恩怨,論動機……不像……
“什么意思?是因為葉天歌僅僅只是一個人嗎?”
陽耀一臉疑惑,而李瑯卻是出乎意料的點點頭,說道:
“是的,他是一個人,而你,卻率領(lǐng)著一眾烈陽宗子弟,反抗起了烈陽宗?!?
“這又……”
但突然,陽耀就明白了李瑯要說的點,她笑了笑,繼續(xù)說道:
“外來人葉天歌憑一人之力覆滅藥王谷,是膽識,是實力,各大宗門都巴不得將此人納為己用,而你,陽耀,帶領(lǐng)宗門子弟反抗自己宗門,這是謀反,是大逆不道?!?
李瑯走到陽耀面前,輕聲說道:
“余下的宗門絕不會放任這種行為,時局動蕩,若不對你們進行處理,只怕子弟們都有樣學(xué)樣,懂了嗎?陽耀,找到你們要干什么了嗎?”
說罷,李瑯便徑直走向帳篷外,說道:
“盡于此,我不會陪你們胡鬧,這段時間……多謝了,也請你……保重了?!?
說罷,李瑯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帳篷內(nèi),只留那陽耀瞳孔放大,奮力的錘了下桌子。
咬牙切齒不知在想些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