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煩見兩人神情堅定,雙手合十,表情變得柔和,說道:
“阿彌陀佛,那這下我便知,為何修士與普通人,竟會有相同目的了,原來只是想感謝其恩情,世間竟還有這般真情在。”
說罷,心煩的眼角流下了一滴淚水,繼續(xù)說道:
“可敬!可親!可畏!阿彌陀佛?!?
兩人聽罷倒也感到些許害羞,而心煩也繼續(xù)說道:
“萍水相逢即是緣,竟得知你倆是為如此行徑而動身,那這一路上且與我們同行,雖說多少會遇些麻煩,但保你們平安是無礙的?!?
“不不不,長老,未免太客氣了吧。”
段云卻是連忙拒絕,一方面他覺得太過麻煩往僧宗的人,屆時若被昆侖殿的人知曉,立場多少有些不妥。
一方面則是他們要找的人其實是赫赫有名的葉天歌,若被這些宗門得知定也不會如此簡單了事。
但允兒對修士之間的瓜葛根本不了解,只是用手肘推了推段云,說道:
“長老一番好意,就莫拒絕了吧?”
段云聽罷也只是無奈的訕笑,太過抗拒只怕會引起猜忌。
“那就多謝長老了?!?
“無礙,只是這一路上勢必還會遇那孤魂野鬼,還請你們見諒。”
心煩瞇眼笑了笑,隨即眾人又開始緩緩行進,自始至終他都未曾問過段云他們要找誰。
“長老,這孤魂野鬼若不處理,難道就會一直逗留現(xiàn)世嗎?”
段云聞聽其話,便也抓住其機會提出自己的疑惑。
“現(xiàn)世之時,對他們來說不過眨眼一瞬,待其消失殆盡前,貧僧早已不在人世,陽壽盡時,也望能將其安置往生?!?
心煩高尚聽得段云兩人對其肅然起敬,但突然,話鋒一轉,繼續(xù)說道:
“先前便是如此,如今倒也不是?!?
“恩?”
段云頓感疑惑,而一旁聆聽的允兒早已察覺其話里的意思,說道:
“難不成,是與那尋求逆天之道的宗門有關嗎?”
心煩目光變得堅定,微微點了頭繼續(xù)說道:
“如今天地精華氣息濃厚,這世間眾修其修為突飛猛進,頻頻也有那超乎常理之人出現(xiàn),就連這孤魂野鬼,都也隱隱壓制不住?!?
兩人聽罷皆是滿臉疑惑,而心煩像是知道他們在想什么似的,繼續(xù)說道:
“若以前,在廟中念經(jīng)超度,這野鬼何時敢在佛前作祟?現(xiàn)今甚至還能影響佛下子弟,這世間常理,或許已蕩然無存。”
心煩見兩人目瞪口呆,便雙手合十繼續(xù)說道:
“超脫常理的各種事,更甚讓人不安,即便盡貧僧微薄之力,也要想方設法將這禍根斬斷,這既是貧僧,也是宗門上下的目的?!?
段云與允兒聽罷,瞬間肅然起敬,滿臉皆是對往僧宗眾人的敬意。
“長老,這世道還有你此等懸壺濟世之人,實屬難得,在下段云,再次請罪?!?
說罷,段云駕馬停下,此刻真真切切為先前懷疑心煩和尚感到愧疚。
自己何德何能能于這般胸懷蒼生的僧侶同行?
“長老,我雖不是修士,但你這般心智之人我也從未見過,如果修士都是長老這般思想的話……想必這世間……”
情到深處,允兒便想起了青陽鎮(zhèn)的現(xiàn)狀,想起來那背井離鄉(xiāng)的眾人。
是啊,修士本應有超脫凡間之力。
卻處處不為蒼生,只為自己。
這道,又何在呢?
突然!
只聽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
前方赫然出現(xiàn),那穿著藥王谷服飾的眾人。
“爾等外宗門派,妄敢踏足藥王谷之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