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guī)員會的會談房,聽起來倒是挺唬人的。
實際上不過是學院深處一間僻靜的院落。
青瓦白墻,門口種著兩棵叫不出名字的樹,倒是比外面那些學員宿舍氣派不少。
一路上,武鑫那個憨憨一直在前面帶路,嘴里還不停念叨著陽歌少俠如何神勇,對他們三人多么的尊敬。
坤參跟在后面,臉黑得能滴出墨來。
陽萍則像個沒有感情的影子,默默跟在最后。
她的拳頭在袖中悄悄握緊,指甲陷進肉里,卻一點都感覺不到疼。
葉天歌。
陽歌。
她心里反復咀嚼著這兩個名字,恨意和無力感交織在一起,讓她快要窒息。
而走在最前面的葉天歌,嘴角那若有若無的弧度就沒消失過。
他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
更享受身邊這兩個人一個敢怒不敢,一個滿心怨恨卻又無可奈何的模樣。
太有趣了。
這迦南學院,比他想象的還要有趣。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那間會談房外。
古色古香的木門緊閉著。
葉天歌抬手,準備敲門。
“等,等一下!”
梅花突然小聲叫住他。
她幾步湊上前來,踮起腳尖,湊到葉天歌耳邊,一股淡淡的香氣飄了過來。
“陽歌少俠,里面的是規(guī)員會的會長,文可汗師兄。”
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一絲緊張,扭扭捏捏的樣子像極愛撒嬌的小孩子:
“你……你跟他談完之后,能不能別走那么快呀?我,我還有點事,想單獨跟你說?!?
說到最后,她的臉已經紅得能滴出血,說完就嗖地一下退后數步,眼神游離根本不敢看向葉天歌。
武鑫這個不開眼的還在那傻樂,躍過滿臉微妙的表情跑到梅花旁邊,說道:
“師姐你跟陽歌少俠說什么悄悄話呢?”
“你閉嘴!”
梅花羞憤地捶了他一拳,腹部傳來的疼痛當即就讓武鑫跪倒在地。
葉天歌沒有回答,只是露出了一個溫和笑容。
隨后,他轉過身,抬起手。
叩,叩,叩。
三下清脆的敲門聲。
“請進?!?
一個沉穩(wěn)的男聲從里面?zhèn)鱽怼?
葉天歌推開門,率先走了進去。
坤參和陽萍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反應里看到了絕望,只能硬著頭皮跟了進去。
梅花和武鑫則沒有進門,只是目送著他們進去。
房間里的陳設很簡單,一張長桌,幾把椅子,墻上掛著一幅山水畫。
一個身穿修士服飾,但氣質明顯比外面那些學員沉穩(wěn)許多的青年,正坐在主位上。
他沒有方文那種魁梧的身材,看起來甚至有些文弱,但整個人卻透著一股不容小覷的氣勢。
這人,就是文可汗。
“三位請坐?!?
文可汗抬手示意,態(tài)度不卑不亢。
葉天歌倒也毫不客氣,徑直在文可汗對面坐下,坤參和陽萍則分坐在他兩旁。
“想必這位就是陽歌少俠了,果真是氣宇軒昂,你們兩位是?”
坤參表情中相當不滿,同樣是在城外救人,憑什么他連個名字都沒被人記住。
“昆侖殿,坤參?!?
陽萍面無表情,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
“烈陽宗,陽萍?!?
文可汗露出微妙的笑容,但是他也沒細問烈陽宗的事情,只是說道:
“梅花已經將城門口發(fā)生的事情都告訴我了?!?
他站起身,對著三人鄭重地行了一禮。
“我代表規(guī)員會,也代表迦南學院所有還清醒著的弟子,感謝三位的義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