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剛踏出盛源京城那高聳的城門。
坤參嘴角已是不斷的抽搐,積壓了一路的火氣,終于是徹底爆開了。
“玄冥宗的!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
他猛地轉(zhuǎn)過身,對著走在最后面,還昂首挺胸的梅花就是一頓臭罵。
“你知不知道你在城里說了什么屁話!我們此行不過只是去探查!不是去他媽把人家老巢給端了!耳朵是聾的嗎?”
坤參氣得整張臉都快扭曲了,這一路遇到的憋屈事太多,他這番論也是再發(fā)泄自己心中的不滿。
“現(xiàn)在好了!我們本就舟車勞頓,未曾得到任何休息,本來簡簡單單過去看一眼,交個差就好了,結(jié)果呢?!”
坤參雙手環(huán)胸,不斷得抖著腳,繼續(xù)說道:
“因?yàn)槟氵@蠢女人,要是我們都沒做,我們昆侖殿得面子還往哪擱啊!”
梅花被他吼得一愣,但隨即也火了,小小的身軀里爆發(fā)出驚人的氣勢,怒吼道:
“關(guān)我屁事!你不敢做我敢做!”
她叉著腰,毫不示弱地頂了回去,眼神眾滿是對坤參的鄙夷,繼續(xù)道:
“不就是端個妖魔老巢嗎?我有那個實(shí)力!還用得著你?!你自己沒那個實(shí)力,脾氣還這么大,張著個嘴一直說說說!”
突然,梅花露出輕蔑一笑,斜視著打量坤參全身上下,說道:
“我看你就是怕了!膽小鬼!”
“我怕?”
坤參都不禁笑出聲,眼神冰冷得盯著梅花繼續(xù)道:
“我會怕那群畜生?我他媽是怕你這種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蠢貨!從救下你后,這一路上就知道惹是生非,添油加醋,你除了求別人救你還會干嘛?”
“要你救了?!我又沒求過你!你個縮頭烏龜!”
梅花也急了眼,指著坤參的鼻子繼續(xù)罵道:
“有實(shí)力拯救蒼生,卻藏著掖著!眼睜睜看著學(xué)院陷入困境也不肯出手,現(xiàn)在還怪起我來了?你這種自私自利的人,難怪昆侖殿這么不入流!原來是你這般貨色!”
“你?!玄冥宗都是你這般貨色才叫毫無長進(jìn)!”
坤參氣血上涌,此刻他已是想給面前的女人一代顏色瞧瞧,只見其昆侖之氣不受控制地自體內(nèi)散逸出來。
兩人之間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劍拔弩張,眼看就要動手。
一旁的陽萍默默地拉開了和兩人的距離,她不想搭理這種爭吵,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而葉天歌。
他只是雙手抱胸,臉上掛著那副玩味的笑,津津有味地看著這場鬧劇。
仿佛在看兩個有趣的猴子在互相丟香蕉。
就在這時。
葉天歌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他那看戲的表情,也隨之收斂了幾分,只是眼神冰冷望向那空無一人之處。
沙沙沙~
周圍不斷傳來什么東西摩擦的聲音。
此刻坤參與梅花也瞬間警覺起來,觀察起四周的動靜。
空氣中,開始彌漫起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林間的陰影里,有什么東西在蠢蠢欲動。
“嘰嘰……”
怪異的叫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緊接著。
一個個佝僂的身影從樹后和草叢里鉆了出來。
正是那類人猿怪!
只是眼前的這些,比之前在城門口遇到的更加可怖。
它們手里都抓著東西。
那是一些早已腐爛發(fā)臭,分不清是人還是動物的殘肢斷臂。
有的抓著一條腿,有的扛著半截軀干,還有的甚至把一顆掛著爛肉的頭骨當(dāng)成了武器。
其臉上還掛著淫蕩邪惡的笑容,脖子掛著一堆物體。
好似是人的手指頭一般,早已是腐爛發(fā)黑,惡心至極。
那副模樣,簡直是地獄繪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