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個字回蕩在大殿之中,帶來的卻是死一般的沉寂。
坤參和陽萍的心跳幾乎停滯,而那個跪在地上的梅花,整個世界已然崩塌。
然而,處于風(fēng)暴中心的葉天歌,臉上卻連一絲波瀾都未曾泛起。
他甚至沒有去看梅花一眼,仿佛那個名字所代表的一切,與他毫無干系。
他只是冷淡一笑,俯瞰著腳下五體投地的妖魔,話題一轉(zhuǎn),用一種探討學(xué)問般的口吻問道。
“妖魔出了天之蝕,真的會死嗎??”
這個問題,與眼前的驚天暴露毫不相干,卻讓那仙猿侯如蒙大赦。
它猛地抬起頭,見葉天歌對自己猜測他的身份并未有什么不適,剎那間,求生的本能讓它的思維運轉(zhuǎn)到了極致。
“會!當(dāng)然會死!”
仙猿侯的舉止瞬間變得浮夸,帶著一絲悠然得意的諂媚,它手舞足蹈地解釋起來。
“大人有所不知!那天之蝕,乃是仙之領(lǐng)域!是諸位大人的地盤!在那里面,有仙力庇護(hù),別說是妖毛奇君大人了,就是我們這些小雜役,被打碎了也能重聚!可以說,只要待在那里面,就是永生不死!!”
它停頓了一下,觀察著葉天歌的反應(yīng),見對方似乎真的在認(rèn)真傾聽,便更加賣力地說道:
“不過,大人,一旦來到現(xiàn)世,離開了仙之領(lǐng)域的庇護(hù),那份能力當(dāng)然就消失了!我等現(xiàn)在就和這世間的凡俗生靈一樣,腦袋掉了,自然也就活不成了!”
原來如此。
葉天歌終于恍然大悟,他低聲喃喃自語,那是一種解開謎題后的通透感。
“難怪……難怪那些所謂的仙,寧可大費周章降下什么神旨,派來使徒,也不肯親自動手?!?
這就是所謂的因果嗎。
他心中盤算著。
干涉現(xiàn)世的他們,自然也會被現(xiàn)世的規(guī)則所干涉。
一旦真身降臨,便不再是全知全能,也會受傷,也會死亡。
呵,所謂的仙,倒也不過如此。
以為其能掌控全局,可結(jié)果卻也只是貪生怕死之徒!
那仙猿侯見葉天含糊不清得自自語,還以為他仍有疑慮,為了彰顯自己的價值,它又得意洋洋地補充道。
“而且,幾位至今都未曾見識過化身為使徒的真正妖魔吧?”
這話一出,一直緊繃著神經(jīng)的坤參終于找到了宣泄口。
只見其上前一步,朝著那仙猿侯厲聲喝道:
“你又怎知我們沒見過?難不成你還能分辨出誰是使徒不成?”
“哈哈哈哈哈哈!”
仙猿侯聽到這話,竟是爆發(fā)出一陣刺耳恐怖的大笑,那笑聲在大殿中回蕩,充滿了對無知者的鄙夷。
“分辨?!哈哈哈哈!說出這種話的!恰恰說明你未曾見到過!”
它止住笑,用一種賣弄的姿態(tài)朝著眼神冷漠的坤參說道:
“如果幾位真的遇到過任何一位使徒大人,想必在聽聞我這仙猿侯的名號時,就絕不會如此輕易地靠近了??!”
葉天歌皺起眉頭聽著它的廢話,態(tài)度變得有些不耐煩,冷冰冰的說道:
“別說些可有可無的廢話。”
“是是是!”
仙猿侯立刻換上阿諛奉承的笑,不敢再有半點拖延,朝著在場眾人解釋道。
“使徒,乃是擁有真正名號的妖魔!是真正的下仙,想必進(jìn)入天之蝕的各位早已得知了吧?跟我這種自封的妖魔可謂說截然不同,就好比妖毛奇君大人!他們之所以能成為使徒,是因為他們的前身……本就是這世間的修士?。 ?
什么?!
坤參心頭一震,這些東西他多多少少都已猜測到,但聽著眼前妖魔話語。
一股詭異感從心而生,他怒吼道:
“是修士又如何!成為妖魔的他們又有什么資格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