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緩緩上前,其手中緊緊握著惡纏刃上。
那暗沉的幽冥之氣愈發(fā)濃郁,仿佛活物一般纏繞流淌。
“師傅曾經(jīng)說過,冥碎訣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斬斷世間萬般兵器,擊碎金剛不壞的鎧甲?!?
她的話語話語清晰而冷靜,完全沒有了先前的半分怯懦,那仙猿侯倒也沒急著發(fā)起攻勢,只聽其繼續(xù)說道:
“起初我還覺得,這功法沒什么大用?!?
她緩步上前,此刻已然站到了陽萍的身側(cè)。
那原本顯得嬌小玲瓏的身軀,卻散發(fā)出一股不容小覷的壓迫感,竟是將陽萍完全護在了身后,說道:
“畢竟天下萬千功法,能千里之外取人性命的也不在少數(shù),就這種只能對鎧甲和兵器起作用的功法,未免也太無用武之地了,你說是吧?葉天歌?!?
說罷,她微微側(cè)過臉,用一種難以喻的復(fù)雜神情瞥了一眼王座上那個悠閑的男人。
葉天歌只是報以微笑,那笑容里既無贊許也無意外,只有純粹的、看戲般的興致。
另一邊,仙猿侯被擊碎的黑色鎧甲處,濃郁的煞氣再次翻涌匯聚,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凝聚成形。
它活動了一下恢復(fù)如初的臂膀,竟是能發(fā)出金屬摩擦般的聲響,狂傲地說道:
“螻蟻,以為僥幸擊碎我的鎧甲一次,就能贏了嗎?天真!”
梅花卻根本沒有理會它的叫囂,仿佛那頭龐大的妖魔不存在一般,自顧自地繼續(xù)著剛才的話題。
“可是修道越久,我越是察覺到,這世間的修士無論修為再高,境界再深,若是失去了那外在的庇護,若是失去了趁手的兵器,那么取其性命……也不過只是一擊罷了?!?
剎那間,一股冰冷的殺氣從她體內(nèi)迸發(fā)而出。
此刻的梅花與方才那個膽怯少女判若兩人,進入戰(zhàn)斗狀態(tài)的她,竟是尋不到一絲一毫的恐懼,。
她望著眼前的龐然大物,冷冷說道:
“人與妖,又是否會有些許不同呢?”
剎那間,其周身的幽冥之氣陡然暴漲,整個人仿佛融入了殿堂的陰影之中,身形變得鬼魅莫測,飄忽不定。
那仙猿侯被她這番無視的態(tài)度徹底激怒,它那巨大的猴臉扭曲起來,咆哮道:
“嘰嘰喳喳的!螻蟻就該被老老實實踩在腳下!”
它再也按捺不住,龐大的身軀猛然前沖,一只巨臂裹挾著山崩地裂之勢,朝著梅花方才站立的位置悍然砸下!
轟!
爆裂的氣浪瘋狂席卷,堅硬的黑曜石地面被這一擊砸得四分五裂,一個巨大的坑洞赫然出現(xiàn)。
緊接著,更加濃郁狂暴的煞氣從撕裂的地底狂涌而出,化作數(shù)道黑色的氣柱沖天而起。
然而,梅花的身影早已消失無蹤。
“如今,已不是你圍攻我們了!”
一聲清冷的叱喝響起,卻是尋不到其身影。
而隨著梅花的消失不見,陽萍心領(lǐng)神會,主動迎了上去。
赤紅的炎火再次在她周身爆發(fā),但這一次!
那火焰不再是單純的浪潮,而是化作一道道炎柱,與那數(shù)道黑色的煞氣氣柱猛烈地沖撞在一起。
轟鳴聲不絕于耳,赤色的炎火與漆黑的煞氣瘋狂交鋒、互相吞噬。
一時間竟是不相上下,整個大殿的溫度忽冷忽熱,氣流狂亂。
“雕蟲小技!”
仙猿侯發(fā)出一聲不屑的怒吼,只見它體內(nèi)的煞氣猛然加催。‘
剎那間!
那幾道黑色氣柱瞬間暴漲數(shù)倍,竟是直接將陽萍的炎柱壓制、吞沒,并朝著她本人反撲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