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藍色的煉獄之火仍在洞窟深處洶涌燃燒,將那片邪異的血肉大地連同妖毛奇君的意志分身一同焚燒殆盡。
逸散出的高溫氣浪,讓走廊入口處的空氣都變得扭曲。
坤參站在安全地帶,死死地盯著那片藍色的火海,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心里默默想到,要是能將葉天歌那個怪物,也一同燒死在這片火海里就好了。
這個念頭在他的腦海中瘋狂滋生,怨毒幾乎要從他的胸腔里滿溢出來。
可他打心里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
站在他身旁的梅花,望著那片焚盡萬物的火焰,卻是微微蹙起了眉。
她心中的恨意不比坤參少分毫,但理智卻告訴她一個殘酷的事實。
“看來他是沒什么事了?!?
梅花低聲說道,話語里帶著一絲不甘與疲憊。
陽萍沉默不語,只是下意識地將身體擋在梅花身前,戒備地注視著那唯一的出口。
果不其然。
火光漸漸黯淡,一道修長的身影緩緩從那灼熱的余燼中走出。
幽藍的火焰殘跡在他的衣袍上流淌,卻不能傷其分毫,最終化作點點星火,消散于無。
那便是葉天歌。
他安然無恙,連發(fā)絲都未曾凌亂。
他甚至沒有看坤參三人一眼,只是淡漠地吐出兩個字。
“我們走?!?
……
那窩藏妖魔的山洞之外,早已化作一片人間煉獄。
數(shù)十只身高近丈的類人猿怪拖著從四處抓來的人類,聚集在一片空地上。
它們那丑陋的臉上,掛著殘忍而興奮的怪笑。
“不要!不要殺我!求求你!”
“啊――!我的腿!”
“求求你們,放了我……我還有孩子……”
凄厲的求饒聲與哭喊聲不絕于耳,可那些類人猿怪卻充耳不聞,反而被這些垂死的掙扎激發(fā)了更為原始的兇性。
“嘰嘰嘰!”
一只類人猿怪發(fā)出尖銳的怪笑,它抓住一個中年男人的手臂,另一只手高高舉起沾滿血污的石斧。
噗嗤!
一斧劈下。
剎那間血肉分離,那條手臂被硬生生斬斷。
還不等那男人發(fā)出完整的慘叫,另一只妖魔便撲了上來,利爪撕開了他的胸膛,開始瘋狂啃食。
而那只斬斷手臂的類人猿怪,則是將那顆還在哀嚎的頭顱一把擰下,高高舉起,任由那溫?zé)岬难簭臄囝i處流下,灌入它那腥臭的大嘴之中。
它閉上眼睛,一副如逢甘露的陶醉模樣。
慘叫聲、啃食聲、骨裂聲與妖魔的怪笑聲此起彼伏,交織成一曲最血腥、最絕望的死亡交響。
這里,已然成了妖魔的宴會現(xiàn)場。
就在此時,洞窟的深處,傳來了一陣不急不緩的腳步聲。
嗒。
嗒。
嗒。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所有的嘈雜。
剎那間,所有的類人猿怪像是察覺到了什么,皆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它們同時轉(zhuǎn)過頭,那一雙雙渾濁而惡心的瞳孔,全都死死地盯住了那幽深的洞口。
下一刻,赤色的炎火驟然燃起!
數(shù)只由炎陽訣真火凝聚而成的烈鳥,尖嘯著從洞內(nèi)飛馳而出,速度快得只剩下幾道紅色的殘影。
噗!噗!噗!
烈鳥精準(zhǔn)地撞在最前排的幾只類人猿怪身上。
“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