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滿是傷員的房間里,木門被一股巨力粗暴地撞開,幾名年輕學(xué)員連滾帶爬地沖了進(jìn)來,一邊大口喘著粗氣,一邊扯著嗓子高喊。
“師兄師姐們回來了!他們真的搗毀了那妖魔巢穴!”
這聲通報,不啻于一道驚雷在沉悶的靜室內(nèi)炸響。
聞,一個身上還纏著厚厚繃帶的壯碩青年猛地從床鋪上躍起,繃帶下滲出的血跡瞬間擴大,但他渾然不顧。
坤泰雙腳落地,發(fā)出沉重的悶響,他揮舞著壯實的臂膀,放聲大笑道:
“我就知道!坤參師兄出馬,絕對毫無意外!什么妖魔巢穴,在我昆侖殿的昆山訣面前,不過是土雞瓦狗!”
他洪亮的話語在房間里回蕩,充滿了不加掩飾的驕傲。
然而,鄰床一名同樣負(fù)傷的玄冥宗弟子聽了這話,卻是面露不悅,他掙扎著坐起身,冷哼一聲說道:
“怎么?功勞又全都成了你們昆侖殿的了?別忘了,我們梅花師姐可也是一同跟著去的,若不是她,你們的坤參師兄怕是連妖魔的邊都摸不著!”
坤泰聞,那張本就粗獷的臉龐瞬間漲紅,他怒目圓睜,也不顧自己身上的傷口是否會裂開,大步流星地走到對方面前,揮舞著拳頭吼道:
“就那小妮子?她別被妖魔抓去吃干抹凈就不錯了!還談什么作用?添亂還差不多!”
“你說什么?!”
那名負(fù)傷的玄冥宗弟子勃然大怒,當(dāng)即就要掀開被子站起,他身旁的幾名同門也紛紛怒視坤泰,一時間,傷藥與血腥味混雜的空氣中充滿了火藥味。
“你再說一遍!你這頭腦子里只長肌肉的蠢牛!”
“我說她就是個累贅!怎么了?不服氣?來練練!”
坤泰一人便罵得對面幾人狗血淋頭,情緒激昂之處,雙拳捏得嘎吱作響,勁氣鼓動,看那架勢竟是要在這傷員滿營的靜室內(nèi)大打出手。
就在此時。
“混賬東西!”
一聲蘊含著無上威嚴(yán)的怒吼傳來,那話語并不響亮,卻讓在場所有人的神魂都為之一顫。
眾人循著源頭看去,只見禪院的主持無為大師不知何時已站在門口,他面沉如水,厲聲呵斥道:
“成何體統(tǒng)!此乃靜養(yǎng)之地,不是你們爭強好勝的斗獸場!一個個傷勢未愈,就急著再添新傷嗎?再不安分些,全都給我去后山關(guān)禁閉!”
大師的威嚴(yán)讓方才還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凝固。
“是……主持……”
那幾名玄冥宗弟子滿臉歉意地低下頭,不敢再多。
其中一人剛想再說些什么,卻突然察覺到了不對勁,他猛地望向一旁早已空蕩蕩的床位,驚喊道:
“主持!那昆侖殿的跑出去了!”
眾人這才發(fā)現(xiàn),方才還叫囂得最兇的坤泰,竟已不見了蹤影。
只見門外,坤泰赤著雙腳,踩在冰涼的石板路上,一邊朝著城門的方向狂奔,一邊用盡全身力氣大喊
“坤參師兄!我來了!”
規(guī)員會的一眾人已經(jīng)先行離去。
在臨別之際,文可汗那張溫和的面具徹底碎裂,他深深地看了葉天歌一眼,那是一種冰寒刺骨的審視,是一種將獵物牢牢鎖定的專注。
“我會時刻關(guān)注你們的,陽歌?!?
他留下的這句話,不再有任何客套與偽裝,而是赤裸裸的宣告。
然而,葉天歌根本沒有搭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