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參跟在葉天歌身后,每一步都踩得極重,仿佛要將腳下的石板踏碎,以此來宣泄心中那股無處發(fā)泄的憋悶與屈辱。
葉天歌卻走得不急不緩,那閑庭信步的姿態(tài),與身后兩人沉重的氣氛格格不入。
“我們還有要事要辦,走吧?!?
那句話還在坤參耳邊回響。
要事?什么要事能比回宗門報平安,能比揭穿這個魔頭的真面目更重要?
他強忍著當街咆哮的沖動,直到葉天歌在一個掛著艷俗招牌的建筑前停下了腳步。
坤參抬起頭,看清了那招牌上的三個大字。
怡春院
一瞬間,坤參所有的怒火、屈辱和不解都凝固了,化作一種荒謬絕倫的錯愕。
“這就是……你說的要事嗎?陽歌?”
坤參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他刻意加重了“陽歌”兩個字,話語里的諷刺滿得快要溢出來。
他身邊的陽萍,那張本就沒什么血色的臉蛋此刻更是蒼白如紙。
她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垂下頭,不敢去看那扇朱漆大門,那里傳出的嬉笑怒罵聲讓她感到一陣陣生理性的不適。
葉天歌卻完全無視了坤參的質問,他回過身,那副溫和的笑意又掛在了臉上。
“沒錯,這就是我說的要事。”
他好整以暇地打量著兩人,裝模作樣地問道:
“怎么?不喜歡?”
“沒想到你……你竟是好這口!”
坤參氣得胸膛起伏,他指著那門里傳出的靡靡之音,怒道:
“但陽萍師妹乃是烈陽宗的清白女子,怎能讓她在這種地方拋頭露面!”
葉天歌聞,斜著瞥了陽萍一眼,說道:
“這有什么。”
只見葉天歌背著手,神情悠然自若,說道:
“行得正,坐得端,心中無鬼,何必畏懼他人的風風語。走?!?
他說得輕描淡寫,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
陽萍咬著下唇,沒有絲毫猶豫,邁開腳步跟了上去。
對如今無依無靠的她而,名聲掃地,尊嚴盡失,都遠沒有眼前這個男人的一句話來得恐怖。
坤參站在原地,看著陽萍那順從的背影,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最終還是滿心不甘地跟了進去。
怡春院內(nèi)人聲鼎沸,空氣中混雜著廉價的脂粉香和酒氣,醉醺醺的客人摟著穿得花枝招展的女子,滿嘴污穢語,整個大堂一片烏煙瘴氣。
坤參只看了一眼,便厭惡地別開了頭,暗罵道:
“藏污納垢之地!”
就連一向沉默的陽萍,也蹙起了秀眉,臉上寫滿了抗拒與不適。
“三位客官,里邊請!”
一個眼尖的小二立刻迎了上來,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
葉天歌朝他比了個手勢,那小二便心領神會地將他們引到一處相對清靜的角落坐下,諂媚道:
“客官,可有中意的姑娘?我們這新來了幾位,那叫一個水靈……”
聞聽此,坤參竟真的下意識地掃視了一圈周圍的女子,純粹是出于一種被激起的逆反心理。
葉天歌卻只是淡淡地打斷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