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一直沉默不語的陽萍,那雙空洞的眼中也燃起了一絲哀怨的火苗。
她不由自主地看向葉天歌。
烈陽宗的覆滅,師門的慘劇,盛源京城的動亂,眼前這個女子的悲慘遭遇……幾乎所有的麻煩與災禍,追根溯源。
都是這個男人一手造成的。
他就像一個災厄的源頭,走到哪里,就把毀滅和痛苦帶到哪里。
但葉天歌卻對她的注視恍若未覺,只是對著那姓呂的女子,用一種平淡到近乎冷酷的口吻說道:
“節(jié)哀?!?
簡單的兩個字,不帶任何情感,讓坤參胸中的怒火燒得更旺了。
那姓呂的女子深吸一口氣,放下了手中的白布,那張清麗的臉上已經(jīng)看不到淚痕,只剩下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她望著面前的三人,鄭重其事地說道:
“我……不是想脅迫各位做什么,相反,我有一事,想拜托各位?!?
聞聽此,葉天歌的態(tài)度瞬間變了,他往后一仰,整個人重新陷入椅背之中,用一種審視的姿態(tài)打量著對方,慢悠悠地說道:
““拜托我們?呵,我等初入城中不久,根基未穩(wěn),自身尚且麻煩纏身,怕是幫不了你什么?!?
坤參也立刻反應(yīng)過來,他可不想再被卷入任何新的麻煩里,他表情堅決地附和道:
“確實!我等現(xiàn)在怕是自身難保,更何況還要幫你?姑娘還是另請高明吧?!?
兩人的拒絕干脆利落,沒有留絲毫余地。
然而,那姓呂的女子卻似乎早有預料,她不急不緩地說道:
“幾位是與那規(guī)員會和宗門的人有些許沖突吧?!?
她沒有用疑問的句式,而是直接陳述,繼續(xù)說道:
“我若出面,便可從中協(xié)調(diào)?!?
葉天歌發(fā)出了一聲輕笑,滿臉不屑的看著眼前的女子,說道:
“呵,你一個風塵女子,還有這般本事?”
面對這近乎侮辱的質(zhì)疑,那女子臉上不見絲毫慍色,只是平靜地解釋道:
“那規(guī)員會的會長文可汗,不知為何,千方百計想見我一面,只是我一直避而不見。至于宗門那邊我可借助以前的關(guān)系從中溝通一二。雖不能讓你們與他們化敵為友,但至少可以為你們爭取一些時間,免去許多不必要的騷擾?!?
她的話說得條理分明,邏輯清晰,將自己的價值擺在了臺面上。
這是一個交易。
聞聽此,葉天歌臉上的笑意收斂了,他坐直了身體,冷冷地看著她,問道:
“你有這般本事,又何必求助于我們,又為何要做到如此地步?”
他可不信這世上有什么無緣無故的善意。
這個女人費盡心機將他們引到這里,絕不僅僅是為了找人傾訴苦楚。
只見那姓呂的女子輕輕嘆了一口氣,她緩緩抬起頭,那雙清亮的眼眸中燃燒著一團不屈的火焰,直視著葉天歌,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