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院靜室的門被推開,那一聲清脆又急切的呼喊打破了剛剛恢復(fù)的安寧。
梅花的身影出現(xiàn)在門口,武鑫則在她身后探頭探腦,臉上掛著與此地肅穆氛圍格格不入的傻笑。
無為大師緩緩轉(zhuǎn)身,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顯而易見的不悅,說道:
“胡鬧?!?
只見他手中的禪杖在地面上輕輕一點(diǎn),發(fā)出沉悶的聲響,仿佛敲在每個人的心上,繼續(xù)道:
“滄源師傅剛剛蘇醒,身體尚未恢復(fù),正是需要靜養(yǎng)的時候。即便你們有什么天大的事情,也且等日后再說?!?
他的話語是命令,也是一道無形的墻,將梅花和武鑫隔絕在外。
但。
梅花卻一步上前,越過了那道無形的界限,對著無為大師深深一拜,懇求道:
“無為師傅,請您通融,弟子確有要事,只需與師傅說上兩句,絕不耽擱太久?!?
“師姐說得對!”
武鑫也急忙從后面擠上前來,學(xué)著梅花的樣子拱手作揖,大聲附和:
“無為師傅,師姐真有天大的要事需要稟報!關(guān)乎我們玄冥宗的顏面!”
他其實(shí)壓根不清楚梅花心中究竟藏著何等翻江倒海的秘密,只是單純地認(rèn)為,既然師姐如此鄭重其事,那必然是了不得的大事,自己作為師弟,理當(dāng)無條件支持。
無為大師的眉毛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看著眼前這兩個不知輕重的年輕人,尤其是那個咋咋呼呼的武鑫,耐心幾乎要被耗盡。
“顏面?”
無為大師冷哼一聲,繼續(xù)說道:
“你們師傅的性命,難道還比不過所謂的顏面?他為守城門身負(fù)重傷,九死一生才撿回一條命,你們不讓他好生休養(yǎng),反倒要拿這些俗事來擾他清凈,身為玄冥宗子弟,這是你們該盡的義務(wù)?”
這番話說得極重,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將兩人死死地?cái)r在門外。
武鑫被嚇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多。
梅花也垂下頭,緊咬著下唇,一時間竟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駁的辭。
靜室內(nèi)的氣氛再次陷入僵持。
就在此時,一道略顯虛弱但足夠清晰的男聲從床上傳來。
“無為師傅,讓他們……進(jìn)來說話吧?!?
眾人齊齊望去,只見滄源已經(jīng)撐著床沿,緩緩坐了起來。
他的臉色雖是恢復(fù)了不少,但卻依舊蒼白,不過那雙眼睛里卻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堅(jiān)持。
“我也躺得夠久了,筋骨都快生銹,正好想活動活動?!?
他對著無為大師請求道:
“就聽聽這兩個孩子想說什么吧,許是真有什么急事。我的身體,還撐得住?!?
看著滄源那堅(jiān)定的神情,再看看門口倔強(qiáng)不肯離去的梅花,無為大師終究是嘆了口氣。
他知道,滄源的責(zé)任心極重,若是不讓他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他恐怕也無法安心休養(yǎng)。
“也罷?!?
無為大師搖了搖頭,側(cè)身讓開了道路,繼續(xù)說道:
“你們師徒的事,你們自己說。老衲去看看其他傷員?!?
說罷,他便領(lǐng)著一眾禪院弟子走了出去,還順手將靜室的木門輕輕帶上。
“吱呀”一聲輕響,門扉合攏,隔絕了外面的世界。
靜室內(nèi)只剩下滄源、梅花和武鑫三人。
滄源的視線在兩人身上掃過,最后落在梅花身上,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