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壯漢那裹挾著厲風(fēng)的拳頭,在奢華的休息間內(nèi)劃出一道沉悶的呼嘯,直奔葉天歌的門面而來。
面對這雷霆萬鈞的一擊。
葉天歌依舊安穩(wěn)地靠在椅背上。
他抬起那條懶散翹起的腿,在拳風(fēng)及體的剎那,以一種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向上踢出。
砰。
一聲輕微卻無比沉實的悶響。
精準無比地踢在了壯漢勢大力沉的手臂上。
壯漢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詭異力道涌來,整條手臂不由自主地向一旁蕩開,那足以開碑裂石的一拳,就這么擦著葉天歌的衣角轟在了空處。
但他還來不及重整架勢,一道黑影已然從他頭頂掠過。
葉天歌的身形在踢開他手臂的瞬間,便如鬼魅般凌空躍起,另一只腳裹挾著破空的尖嘯,結(jié)結(jié)實實地印在了壯漢那張因錯愕而扭曲的臉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響清晰可聞。
壯漢那魁梧得如同小山般的身軀,在這一腳之下竟是毫無抵抗之力。
他的頭顱猛地向后仰去,整張臉以一個恐怖的幅度向內(nèi)凹陷,殷紅的鼻血混合著碎牙噴涌而出。
那雙原本兇光畢露的眼珠瞬間失去了焦距,巨大的身體晃了兩下,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轟??!
沉重的軀體砸在地板上,發(fā)出的巨響讓整個房間都為之一顫。
這一切的發(fā)生,從壯漢出拳到他倒地不起,不過是電光石火的毫秒之間。
在王二甲的視野里,就是自己的貼身護衛(wèi)怒吼著沖上前去,然后,然后就莫名其妙地倒下了,臉上血肉模糊,生死不知。
空氣凝固了。
那滿室的火藥味和殺意,隨著壯漢的倒地,化作了一片死寂的冰冷。
這下子,反倒是剛剛還在幸災(zāi)樂禍的坤參慌了。
他快步走到葉天歌身后,壓低了嗓子,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急切地問道:
“你……你沒把他殺了吧?這地方可不比荒郊野外!”
葉天歌施施然地坐回椅子,重新翹起二郎腿,甚至還悠閑地調(diào)整了一下坐姿,這才用一種平淡無奇的口吻回道:
“放心,我收了手。”
聽到這話,坤參算是長出了一口氣。
可他這口氣還沒吐完,葉天歌的下一句話就讓他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這輕飄飄的六個字,如同一盆冰水從坤參的頭頂澆下,讓他從里到外涼了個通透。
葉天歌話語間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著他,眼前這個掛著溫和假笑,被萬民敬仰的“陽歌少俠”,骨子里究竟是個怎樣視人命如草芥的殺人魔頭。
“喂!你他媽的給老子起來!”
王二甲終于從震驚中反應(yīng)過來,他一個箭步?jīng)_到倒地的保鏢身邊,不是查看傷勢,而是抬腳就踹,嘴里還破口大罵:
“不成事的廢物!養(yǎng)你何用!被個鄉(xiāng)巴佬一腳就踹趴下了?廢物!簡直是廢物!”
他對著已經(jīng)昏迷的壯漢發(fā)泄了一通,這才站起身,那張白凈的臉因為憤怒和屈辱而漲得通紅。
他用扇子指著葉天歌和坤參,尖叫道:
“敢對我王家的人動手,你們兩個是活膩了是吧!我告訴你們,今天這事沒完!”
他話音剛落,休息間的房門便被人從外邊推開了。
幾十個腦袋從門口探了進來,一見里邊這劍拔弩張的情形,頓時堵在門口,議論紛紛。
“怎么回事?里邊怎么打起來了?”
“嘖,看樣子是哪個不長眼的惹了人了,這種情形下,咱還能進去嗎?”
“喂,快看,那不是陽歌恩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