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參!”
方文那含糊不清的嘶吼撕裂了廣場上短暫的死寂,他被兩名匆匆趕來的規(guī)員會弟子架起,整個人軟得一塌糊涂,全靠旁人拖拽著才能勉強站立。
可即便如此,他依舊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狀若瘋魔地掙扎著,那只完好的獨眼死死鎖定著高臺上的身影。
“坤參!我沒有輸!我他媽!一定會把你殺了!”
那聲音里混雜著無盡的怨毒與不甘,在空曠的廣場上回蕩,顯得格外刺耳。
坤參只是攤開雙手,對著那道被拖走的狼狽背影,做了一個無奈的表情,揚聲說道:
“真是難看,連敗兩次的人還這么死纏爛打,迦南學院的規(guī)員會就是這種貨色嗎?”
“坤參!”
回應他的,是方文被越拖越遠,最終被人群淹沒的不甘咆哮。
考核官萬寧望著那兩人離去的方向,原本冰冷的面上也浮現出一絲不悅。
他低聲自語,卻又確保了周圍的人能聽見。
“堂堂規(guī)員會,做事如此不果斷,丟人現眼?!?
隨即他轉過頭,望向依舊站在陣法中央,氣勢未散的坤參。這一次,他話語里的欣賞不再掩飾。
“果真不愧是宗門出身的弟子,修為功法不僅強,就連這份心性秉性,也不是這些學員所能比擬的。”
坤參聞,收斂了周身的昆侖之氣,對著萬寧略一拱手,說道:
“考核官重了,不過是分內之舉而已?!?
萬寧只是淡淡地注視著他,那份審視的意味讓坤參有些不自在。
“按你的實力而,或許拿個地階倒也不是什么問題……“
萬寧滿臉欣慰的看著坤參,下一秒卻是話鋒一轉,繼續(xù)道:
“不過,定階試煉的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挑戰(zhàn)玄階,勝者便為玄階。”
說罷,他攤開手掌,一枚通體深邃,篆刻著繁復云紋的玉牌靜靜躺在他的掌心。
那玉牌的質地明顯比陽萍的黃階玉牌要好上數個檔次。
“這是你應得的?!?
坤參的呼吸微微一滯,隨即大步上前,從萬寧手中接過了那枚玄階玉牌。玉牌入手溫潤,卻帶著一股沉甸甸的分量。
“謝過考核官。”
他道了聲謝,卻并未立刻退下。
而是轉過身,抬起頭,視線越過騷動的人群,精準地落在了等候區(qū)那個始終掛著溫和假面的身影上。
他高高舉起手中的玉牌,對著葉天歌的方向用力揮了揮,咧開嘴,無聲地做了一個口型。
玄階哦?
那份挑釁與炫耀,不加任何掩飾。
萬寧沒有理會這年輕人之間的小動作,他將視線掃過全場,洪亮的嗓音再次壓過了所有的議論。
“今天,誕生了第一位玄階學員!”
他的聲音頓了頓,帶著一股煽動性。
“那么,是否還有另一位?!”
全場求修者,聞卻是一片死寂。
沒有人敢出聲。
如果說之前黃階師兄的一招制敵是給了他們一記當頭棒喝,那么剛才方文與坤參的戰(zhàn)斗,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恐怖秀。
方文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勁,招招致命的殺手,已經讓許多人心驚膽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