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你們四個,就住那間!趕緊給我滾進去!”
瞿婆婆眼神依舊滿是不屑,那干枯的手指帶著不一般的精神在這宅邸中指揮來指揮去。
而隨著她這一聲聲令下。
這些學(xué)員像是認命般地垂著頭,陸陸續(xù)續(xù)走向那一扇又一扇被指到的破舊木門。
那門被推開的瞬間,里面便傳來了幾聲熱情的招呼。
“啊,你好你好!”
“你們就是新來的吧?快請進!以后咱們就是一個屋檐下的兄弟了!”
友好的交流聲從一個個房間內(nèi)斷斷續(xù)續(xù)地傳來,給這片陳舊壓抑的院落增添了些許生氣。
然而,這份生氣似乎并不能感染到那位脾氣古怪的管理人。
一路上,不時有早已住在這里的老生學(xué)員經(jīng)過,他們見到瞿婆婆,都會下意識地停下腳步,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禮。
“瞿婆婆好?!?
瞿婆婆卻連正眼都懶得給一個,只是從鼻腔里發(fā)出一聲不屑的冷哼,用那尖酸的腔調(diào)罵道。
“哼!還待在黃階就別有臉跟我打招呼!一群沒出息的東西!”
那名老生學(xué)員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卻不敢有半句反駁,只能灰溜溜地快步離去。
葉天歌混在隊伍之中,安靜地旁觀著這一切,那張溫和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就在此時,隊伍前方突然爆發(fā)出一陣壓抑不住的騷動,幾名男學(xué)員的脖子伸得老長,直勾勾地望著遠處庭院的回廊。
那里,幾名身穿同樣黃階服飾的女學(xué)員正說說笑笑地結(jié)伴走過。
“婆婆!婆婆!這宅邸里頭怎么還有女的!”
一個膽子大的青年按捺不住激動,扯著嗓子就喊了出來。
“是啊瞿婆婆!難道……難道宿舍是跟女學(xué)員一起住的嗎?”
另一個青年擠眉弄眼地附和道,話語里充滿了某種不切實際的幻想。
這話仿佛點燃了炸藥桶。
瞿婆婆那矮小的身軀竟是猛地一跳,以一種與她年齡完全不符的敏捷,閃電般地出現(xiàn)在那幾個口無遮攔的青年面前,揚起干枯的手掌,一人腦袋上賞了一下。
啪!啪!
“好疼??!婆婆!”
那幾人捂著腦袋,疼得齜牙咧嘴,腦瓜子嗡嗡作響。
瞿婆婆滿臉不屑地瞪著他們,那張布滿褶皺的臉因為憤怒而扭曲起來,罵道。
“一群滿腦子污穢的蠢貨!難道你們拼死拼活修道,就是為了到這兒來想這些齷齪事嗎?!”
“什么嘛!”最先被打的那個青年捂著頭,不服氣地辯解道,“瞿婆婆,我們這批人里頭可是有小姑娘的,我們這不是怕她一個人孤苦伶仃,沒人照應(yīng)嘛!”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附和,并且自覺地讓開了一條道。
孤零零的陽萍出現(xiàn)在了瞿婆婆的面前,她依舊低著頭,長發(fā)遮住了她的臉,看不清是何模樣,只是那瘦弱的身軀在寬大的弟子服下顯得愈發(fā)單薄。
瞿婆婆渾濁的眼珠上下打量了陽萍一番,干癟的嘴唇動了動。
“哦?你就是……”
她的話說到一半,卻毫無征兆地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