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意思?”
寧城最先反應(yīng)過來,他臉上的和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冒犯的憤怒。他扶正了有些歪斜的眼鏡,向前踏出一步,厲聲質(zhì)問。
“給臉不要臉的家伙,同屬于黃階,我們敬你幾分,你反而得寸進(jìn)尺?”
他攥緊了手中的功法秘籍,周身泛起淡淡的青色勁氣,顯然是動了真怒。
而一旁的智多鑫,卻沒有寧城那般沖動。他沒有立刻發(fā)作,反而是驚疑不定地看著葉天歌,口中反復(fù)咀嚼著那個名字。
“陽歌……陽歌……”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那雙小眼睛猛地睜大。
“陽歌……不就是最近聞名京城上下的那個恩公嗎?斬殺妖魔的陽歌少俠?”
他指著葉天歌,話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
“你這家伙,私底下本性這么惡劣……不對,不對!”
智多鑫的腦子飛速運轉(zhuǎn)起來,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疼得滿頭大汗的尤匹天,又看了一眼一臉從容的葉天歌,一個巨大的疑問浮上心頭。
“以陽歌少俠的實力,怎么可能會被分到黃階?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面對寧城的質(zhì)問和智多鑫的猜疑,葉天歌只是淡淡地笑著,沒有做出任何解釋。
如今,進(jìn)了這迦南學(xué)院。
這個魚龍混雜,規(guī)則林立的新舞臺。
自己謀劃的那些東西,終于可以一步步,堂而皇之地推進(jìn)了。
想到這里,葉天歌的唇邊,逸出一絲冰冷的弧度。
瞬間。
一股無形的,冰冷到極致的氣息,從他體內(nèi)轟然爆發(fā)。
那不是勁氣,也不是威壓,而是一種更加純粹,更加原始的東西。
殺氣。
是親手屠戮了成千上萬生靈之后,沉淀在骨子里的,無法洗刷的印記。
這股氣息出現(xiàn)的瞬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驟然下降了好幾度。
寧城周身那剛剛升騰起來的青色勁氣,在這股氣息面前,渺小得好似風(fēng)中殘燭,瞬間便被吹得七零八落,消散無蹤。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只覺得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將他徹底凍結(jié),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智多鑫更是嚇得魂飛魄散,他雙腿一軟,一屁股跌坐在地,牙齒不受控制地上下打顫,發(fā)出“咯咯”的聲響。
就連跪在地上的尤匹天,也暫時忘記了手腕上的劇痛,他抬起頭,用一種看待洪荒猛獸般的驚恐視線,望著眼前這個依舊在微笑的男人。
在他們?nèi)说母兄?,眼前的葉天歌不再是一個溫和的少年。
他變成了一片深不見底的血海,一座尸骨堆積的魔山。
僅僅只是存在于那里,就讓他們的呼吸變得無比艱難,心臟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幾乎要停止跳動。
只聽葉天歌那平淡的話語,再次在死寂的房間內(nèi)響起。
“今天開始,就多多指教了?!?
壓力。
宛如實質(zhì)的泰山,重重地壓在房間內(nèi)三人的心頭,讓他們連一絲一毫反抗的念頭都無法生出。_c